嗡……!
浩荡的暴君领域威压,在高空上震荡而开。
妖后下意识想要逃离,却已经丝毫动弹不得。
她整个身体乃至灵魂在内,都被暴君领域的审判完全锁住,像是一个被钉在绞刑架上的待宰羔羊。
背后的弥天妖影还在挣扎,但同样没有办法脱离暴君审判的枷锁。
要死了……
妖后的瞳孔在不断颤抖,眼底开始涌现无尽的恐惧。
她修行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练成三命三尾。
刚才已经被季藏断了一条。
而此刻最让她恐慌的是。
她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动用三命三尾的替身复活了……
她连灵魂意志都被死死囚禁,根本无法调用藏在尾巴里的力量。
这次如果被斩杀了,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!
妖后几乎恐惧到了极点,但她连尖叫都无法发出。
只能在心中祈祷着下一秒就能够看到五尊老祖的身影出现。
然后将面前这道让她畏惧至极的人族身影,直接生撕!
轰隆隆隆……
黑白色的雷霆洪流,以季藏为中心扩散开来,弥漫到整片苍穹。
他身上披满至高无上的神光,手持血月之刃,在空中迈步,如同一尊正在执行神裁的真正神明。
而沾染着整个古国最深的罪孽,背负最多血债和仇恨的那一头弥天巨妖,现在早已失去了尖牙利爪和屠戮苍生的能力,成为了刑场上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整个王都,无数人都在抬头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这一次无比神圣而光辉的行刑。
脸上早已泪流满面。
这一幕他们等的太久了,这是他们梦中无时无刻不想见到的画面。
而现在,真的成为了现实。
“娘……那个哥哥是天上下来的神明吗?”
“是的囡囡,天神下来拯救我们了……”
“神主护佑!”
王都的百姓们都从自己家中出来,对着天上那道身影下跪祈祷,心中的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述。
不仅是百姓们,就连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起义军战士们,都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那片象征着正义的闪烁雷霆,以及那道正在一步步走向妖狐的身影。
也许只有徐大将军跟玉阳郡主才知道这位神秘人族至尊的来历。
但对于广大的王都人族而言,这位至尊是谁并不重要。
最重要的是,他是人族。
货真价实的人族。
整片永恒大陆,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人族豪杰了……
人们想要擦掉脸上的热泪,却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独自在广阔世界流浪,受尽白眼和欺凌的孩子,终于看到家里消失已久的长辈出现在自己面前,为自己出头一样。
他娘的,原来这就是有人在自己背后撑腰的感觉……
此刻,哪怕是徐天渊这几位早已知晓内情的强者们,也不由得激动到全身颤抖。
“这就是季爷的真正实力!”
“他妈的!那只臭狐狸也知道怕了?”
这是属于人族的逆转时刻。
这一刀斩出去,从此人族不再跪下!
此刻在另一边引领着起义军进行战斗的玉阳郡主,也同样在仰望天空,像个孩子一样笑了。
只是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“爹,娘,你们看到了吗……”
她轻声说。
“有人来给咱们报仇了……”
天空之上。
在无数太玄王都人族的见证之下。
季藏已经来到了妖后的面前,他将手中的月之血横举,眼神中充满着对异族的漠视和审判,还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求饶,如果让我满意,我就考虑砍快一点,或者干脆饶你一命,收你当个奴仆,如果让我不满意……”
季藏的唇锋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,
“我这一刀,会砍的很慢。”
说完,季藏便直接解除了妖后的喉舌封印。
一瞬间,妖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尖锐而颤抖的求饶之声:
“放过我!!!”
“求求你放过我!!我什么都愿意做!!!”
“我愿意世世代代为您为奴为婢!洗清我的罪孽!!”
“人族大人!求求你别杀我!别杀我啊!!”
妖后声泪俱下,狰狞的脸上满是涌出来的眼泪。
她实在是太恐惧死亡了。
在今天之前,她从未想过死亡这件事情会真正地降临在自己的头上,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至极的审判姿态。
但是只要能够争取到一线生机,或者是多争取一点时间,让五尊老祖过来解救自己,哪怕是让她用舌头舔季藏的鞋底她都愿意。
季藏听着这些狼狈又可笑的求饶话语,口中在倒数计时,数到零的时候,他啪地打了一个响指:
“时间到咯,不错不错,听我心里还蛮舒服的。”
听见季藏的夸奖,妖后的眼中充满了希冀,像是一条渴望主人摸头的小狗,从张牙舞爪的狰狞姿态,变得乖巧无比。
她在竭尽全力表演着温顺,希望能够用这个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。
但她却不知道。
某个姓季的人,在这方面从来不讲信用。
“我开玩笑的,你还真信啊。”
季藏嘴角的笑意更盛,
妖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季藏举起了那把凝练了无尽月光的神兵,瞳孔猛地紧缩。
她想要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眼前这个人类,但她已经完全没办法说话了。
只能够看着那道满带雷霆的刃光,从自己的头上斩下!
唰——!
月之血的锋芒撕裂空间,正中妖后的颅顶。
正如季藏所言。
他这一刀,砍的极慢。
当月之血切入妖后的颅骨之后,季藏刻意放缓了斩击速度,但力道分毫不减。
慢一点。
再慢一点。
月之血的刀刃,一点点撕裂她的肉身。
黑白色的阴阳神雷,狠狠灼烧着她的灵魂。
这是超越炼狱的极致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