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……九尾？”

“闭嘴！！”

九尾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，音调高到失真。那双猩红的竖瞳里倒映着鸣人的影子，但鸣人能看出来，它根本没在看自己。

它的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。

鸣人从没见过九尾这个样子。

他跟这只大狐狸打了十几年交道，挨过它的嘲讽，扛过它的暴走，承受过它的查克拉失控——九尾在他的印象里，永远是傲慢的、强大的、危险的。

但“害怕”这个词，从来没跟九尾扯上过关系。

直到现在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别过来！！”九尾吼完这一嗓子，声音突然矮了下去，变成了一种鸣人从未听过的音调——

低沉的、喉咙里挤出来的、压抑到了极点的呜咽。

“它来了……”

“什么来了？”

九尾没回答。

它的九条尾巴开始往身体上裹。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，只露出两只耳朵和一双眼睛。

那双猩红的竖瞳在发抖。

“十尾都比不上的东西……”九尾的声音从尾巴的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，“老子活了这么久，从来没感觉过这种——”

它没说完。

因为精神空间变了。

脚下的积水开始震荡。不是波纹，是整片水面同时抖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股震动。

然后是第二下。

第三下。

频率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密。

走廊墙壁上的管道开始渗水，天花板的灯忽明忽灭。

九尾的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
“小鬼……”它的声音里多了一种鸣人从未听过的东西，“放老子出去。”

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放老子出去！！”九尾的嚎叫震得精神空间的墙壁都在颤，“解开封印！！让老子跑！！”

鸣人愣在原地。

十几年了。

九尾求过他无数次“解开封印”。每一次都是为了暴走，为了自由，为了毁灭，为了复仇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这一次，九尾的意思是——

逃。

“你要往哪跑？”

九尾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精神空间之外、那个正在穿越大陆的恐怖存在上。

“那个东西……那股气息……”九尾的声音在颤，“不是这个世界的。比十尾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