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看越心惊。
大恒的医术,和她在神王山学的完全不一样。
神王山的医术,靠的是经验,师父告诉你怎么治,你就怎么治。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治,师父不说,你也不敢问。
可大恒的医书不一样。它会告诉你,这个病是怎么来的,为什么会这样,用什么药,为什么用这个药不用那个药。
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她以前治病,只知道用什么药,现在她才知道,原来还有为什么会用这药。
这东西简直就是宝贝啊,人家就这么随手就给她了。
而自己则还守住那个止血药方不肯给人家呢。
想到这里阿伊莎心中生出一丝的愧疚感。
如果此时王御医再找她要方子,她一定会犹豫。
如此宝贝的书,让她看得入了神,连王御医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等她抬起头的时候,窗外已经暗了下来。诊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的。
她合上书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楼下的大厅已经空了,长凳收了起来,柜台后面的女孩们也走了。
只有门口还站着两个士兵,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夜风凉丝丝的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“姑娘,还没走呢?”楼下传来一个声音。
她低头一看,是那个带她来的亲兵,正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这就走。”她应了一声,转身下楼。
回到将军府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丫鬟在院门口等她,见她回来,笑嘻嘻地迎上来。
“姑娘,饿了吧?我去给你热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阿伊莎摇摇头,“我在医院吃过了。”
“医院还有饭吃呢?”丫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