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坡内,浓雾翻滚。能见度不足三尺,原本熟悉的山路变得如同鬼蜮。
王浩身后的三名外门弟子已经有些腿软,紧紧地靠在一起,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王……王执事,这雾太诡异了,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?”一名弟子颤声问道。
“退什么退!”王浩心中也有些发毛,嘴上却依旧强硬,“一点妖雾就把你们吓成这样?废物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”
话音未落,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钻入四人的耳朵。
“现在想走,晚了。”
这声音!
王浩的瞳孔骤然缩紧!
是他!林子渊!
怎么可能?!他不是应该像条死狗一样躲在某个山洞里苟延残喘吗?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!
浓雾缓缓向两侧分开,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走出。
黑衣,黑枪,黑发。
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,不再是昔日的隐忍与不甘,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血色,仿佛藏着尸山血海。
“林子渊!”一名外门弟子尖叫出声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,“你……你不是被废了修为,打下镇魔崖了吗!”
“鬼!他是鬼!”另一人已经吓得语无伦次。
王浩到底是执事,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,色厉内荏地向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林子渊!你这宗门叛逆,竟敢在此装神弄鬼!还不速速跪下束手就擒,随我回宗领罪!”
他试图用宗门的名头压人,这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林子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一丝讥讽都没有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四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他动了。
没有预兆。
身影仿佛在原地淡化,又仿佛从未移动。
噗!噗!噗!
三道几乎连成一线的轻响。
王浩只觉眼前一花,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他僵硬地回头看去。
那三名外门弟子,依旧保持着惊恐的表情,每个人的眉心处,都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,贯穿了后脑。
三具尸体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他们的生机,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,就被彻底抹除。
“啊——!”
王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的林子渊,根本不是他可以理解的存在。
逃!
这是他唯一的念头!
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将金丹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,转身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记忆中坡道的方向疯狂逃窜。
他快,可有东西比他更快。
一只脚,仿佛凭空出现,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轰!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王浩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。
整个人被这一脚从半空中硬生生踩下,脸朝下狠狠砸进坚硬的地面,砸出一个深坑。
满嘴的牙齿混合着泥土和鲜血,被磕得粉碎。
“咳……噗……”王浩剧烈地咳嗽,每一下都喷出大口的血沫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全身骨头都散了架,金丹期的修为在这一脚之下,竟被震得溃散不凝。
林子渊的脚,像一座山,死死地踩住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冰冷的枪尖,缓缓垂下,点在他的后脑勺上,那刺骨的杀意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。
“当初在圣裁广场,你说我连妖皇血脉都保不住,是个废物。”
林子渊的声音,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王浩浑身一颤,死亡的阴影让他彻底崩溃,连忙含糊不清地求饶:“不……不是的!林师兄!我……我当初是瞎了狗眼!我胡说八道!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一命!我给您当牛做马!”
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