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金家的指责让金子轩面上无光,心生愧疚,而对江家的那些话,却让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寒意窜上脊背。
他与江厌离前世夫妻一场,自以为相知,可如此重大的恩情却隐瞒于他……
她口口声声说魏无羡是她的弟弟,可在魏无羡被千夫所指、深陷泥潭时,她为何从不出面澄清、维护?
她温柔表象之下,是否也默许、甚至纵容了江晚吟对魏无羡的索取与逼迫?
这个念头颠覆了他的认知,原本因她落难而焦灼万分的心,此刻竟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。
而蓝曦臣,始终面色苍白。
眼前这番熟悉的攻讦作态,只让他感到荒谬可笑。曾几何时,自己不也是这般,将矛头对准了孤立无援的魏公子?
这些人,仿佛只要找到一个可以共同唾骂的靶子,就能掩盖他们自身的怯懦与算计,只不过这一次,立在靶心承受箭矢的,轮到了他自己。
也许,弟弟选择离开是对的……
“够了!都给我住口!”
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,聂明玦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身前案几,虎目圆睁,威势骇人,
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商讨抗温大计,不是听你们在这里翻旧账、扯是非、推诿扯皮的!温若寒的屠刀就悬在头顶,你们还有心思内耗?”
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,压得众人噤若寒蝉。
“既然话已至此,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!”
聂明玦声音沉厚,掷地有声,
“愿与我清河聂氏、姑苏蓝氏联手抗温的,三日之内,将可战弟子、粮草物资清单送至不净世,共同拟定方案,生死与共!
若不愿参战,或还想观望摇摆者,我聂明玦把话放在这里——他日温氏铁蹄踏至你宗门时,休怪联军袖手旁观,见死不救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这是逼着各家立刻站队,再无回旋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