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已记不清上次见聂怀桑是何时了。
记忆里的最后印象,还停留在射日之征初期,那时他即将奔赴前线,聂怀桑站在不净世的城楼上,远远地朝他挥手道别,轻衫折扇,眉目间笼着一丝淡淡的忧色。
后来诸多场合,或许聂怀桑也在场,但那时他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江,满心满眼皆是挥不去的阴霾,哪里还分得出心神去留意这个故人。
此刻骤然再见,眼前人却与记忆中的影像判若两人。
那份风流闲散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满脸愁苦与惊惶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?
时间……当真能改变太多。
魏无羡心中一叹,脚下却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上前,手掌稳稳按在聂怀桑微颤的肩头,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沉静:
“聂兄,你别急,慢慢说。”
聂怀桑像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,反手紧紧攥住了魏无羡的手臂,声音哽咽破碎:
“魏兄……含光君……我是真的没办法了……若非大哥出事……我绝不会打扰你们……”
话未说完,蓝忘机已上前半步,手指轻巧一拨便分开了聂怀桑的手,同时圈住魏无羡的腰身,将他带回身侧。
“说正事。”
蓝忘机声音清冷,听不出情绪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聂怀桑被这冰冷的三个字一激,打了个寒颤,混乱的心神清醒了几分。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哑声道:
“是……是。二位请坐。”
待三人落座,聂怀桑脊背依旧绷得笔直。
“战事一直胶着,大哥身为联军统帅,向来身先士卒,冲杀在前。”
聂怀桑开口,语速很快,却尽量保持着清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