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再次落在金光善和姚宗主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仿佛在审视两件有趣的物品。
“拯救?负责?”
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,语气轻飘,却寒意森然,
“你们……配吗?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随意一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炫目的光华。只见金光善与姚宗主周身,骤然浮现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奇异光晕。
那光晕浑浊不堪,黑红交织,如同污血混着浓墨,紧紧缠在两人身上,翻腾蠕动,令人作呕。
金光善身上那红色尤其刺目,几欲滴血,黑色更是深沉如渊,几乎将他整个身形都吞没。
“这是何物?”
金光善骇然惊叫,伸手去拍打驱散,手掌却径直穿透光晕。那黑红之色如同烙在灵魂上,挥之不去。
姚宗主亦是面无人色,看着自己身上稍浅些的黑红光晕,吓得腿脚发软。
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诡异景象惊呆了,连温若寒都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蓝启仁瞠目结舌,指着那黑红光晕,声音发颤: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灵魂的颜色。”
魏无羡语气平淡,如在说寻常事,
“心思歹毒、作恶多端者,灵魂污浊,自然呈现黑色。至于这红色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金光善身上那刺目的红,嘴角微扯:
“金宗主,你前世为谋夺阴虎符,污蔑构陷于我,设下穷奇道死局,直接引发不夜天围剿。若无蓝湛救我,我早已身死不夜天。”
“天道之子陨落,此界气运衰亡,世界崩塌只是迟早的事,你这‘灭世之因’的因果,可是深重得很呐。这红色,便是灭世因果的显化。”
他又瞥向姚宗主:“至于你,孽债虽不及他,但见风使舵、落井下石、煽风点火之事也没少做,灵魂自然干净不到哪去。”
众人听得心神剧震,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周身,却什么也看不到,不由得更加惶惑不安,又隐隐渴望知道自己灵魂颜色。
魏无羡似笑非笑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以绵绵为首的那二十几名散修身上。
他再次抬手,轻轻一点。
柔和的白光自他指尖漾开,如涟漪般掠过绵绵等人。
霎时间,他们每个人周身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。
那光晕纯净柔和,是毫无杂质的乳白色,如同最上等的羊脂暖玉,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而在绵绵及几位年长散修身周,那白色光晕的边缘,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华,如镶了一道神圣的金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
绵绵看着自己身上的白金光晕,又看向同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魏无羡的声音适时响起,难得温和了些许:
“白色,代表灵魂纯净,心性正直,未受污浊侵染。金色,是功德之光。绵绵姑娘,还有你们几位——”
他看向那几位身现金边者,
“即便身为散修,力量微薄,却仍能秉持本心,于乱世中不忘救助弱小,除祟安民,这是善行,亦是功德。天道无情亦有情,点滴之功,自有铭记。”
绵绵等人闻言一怔,随即面上露出或欣喜或受宠若惊的神情。他们互相对视,眼中皆有暖意与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