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聚着十来个百姓,男女老少皆有,人人身上都笼罩着或浅或深的白色光晕。他们围着一个黑衣劲装的年轻人,正是薛洋。他周身黑色浓郁,边缘甚至泛着暗红。
一位面容慈和的大娘,正拉着他的袖子,眼圈发红:
“阿洋啊……你这孩子,这些年帮大伙儿除了多少邪祟,受了多少累,嘴甜,心肠也好……怎么偏偏身上这颜色……就是黑的呢?”
她声音哽咽,
“你要是能跟我们一起走,该多好啊……”
旁边几个孩童也仰着头,怯生生又依恋地看着他:
“阿洋哥哥,我们还想跟你学法术……”
薛洋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终究没笑出来,只抬手揉了揉最近那个孩子的脑袋,语气轻松,带点惯常的痞气:
“大娘,瞧您说的。没准儿啊,是我上辈子干了什么杀人放火、十恶不赦的坏事,这辈子合该遭报应呢。这颜色,挺配我。”
他说得随意,可那大娘眼泪却掉得更凶:
“瞎说!你这孩子……我们都快走了,以后……以后怕是见不着了。今晚,来大娘家里吃饭,啊?大娘给你烙你最爱吃的葱油饼。”
薛洋静了一瞬,望着大娘通红的眼睛,周围百姓关切不舍的目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扯出一抹笑:
“好,大娘,我肯定来。您别哭,没事儿。”
话落,他抬眼望向远处天际,眼神空茫一瞬,又迅速收敛,只剩下无所谓的平静。
水镜前,魏无羡挑了挑眉:“这薛洋,倒是变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蓝忘机应道:
“禁制所限,他无法为恶,亦不能离义城。经年累月,与寻常百姓相处,难免有些不同。”
魏无羡看着镜中薛洋那身刺目的黑红,轻啧一声,语气复杂:
“被逼着做了几年好事,尝到点人心暖意,是好事。可惜,前世欠下的血债,终究是要还的。”
蓝忘机默然,对此并无异议。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便是天道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