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明玦刀锋般的目光扫过那些凝滞的聂家修士,最后盯向魏无羡,声音沉肃:
“魏公子,我聂氏儿郎为何在此?这漫天箭雨,又是针对谁?”他更关心具体发生了什么冲突。
蓝曦臣与蓝忘机对视一眼,均未立刻出声。
蓝曦臣眼中忧虑与探究并存,而蓝忘机则是全然信任地站在魏无羡身侧,静观其变。
被聂一扶着的聂怀桑,早已吓得缩在自家大哥身后,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看,心里七上八下,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金光瑶立在金光善侧后方,一脸忧急又无奈,仿佛对眼前失控的局面感到痛心疾首,适时温声劝道:
“魏公子,不管之前有何误会,如今各家前辈宗主都已在此,何不先解了术法,让诸位道友恢复自由?有什么话,大家坐下来慢慢说,总能说开的。父亲也在此,他定能主持公道。”
一时间,诸多质问、指责、劝诫涌向魏无羡,仿佛他才是那个制造事端、困住众人的罪魁祸首。
魏无羡终于放下茶杯,拍了拍手,不甚真诚地夸赞道:
“好!好一个先发制人,欺负我人少是吧?”
他站起身,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质问或警惕的目光,只对身旁的蓝忘机极轻地眨了下眼,便转身,朝着那片凝滞在半空的箭雨不紧不慢地走去。
“魏婴。”
蓝忘机下意识唤了一声,立刻紧握避尘,跟在他身侧,浅眸里映着那片冰冷的铁色,警惕未消。
魏无羡却像散步般,径直走入了那片闪着寒光的箭雨之中。
温宁见状,毫不犹豫地抬步跟上,沉默地随在两人身后一步之遥——
此刻他恢复常人的清秀面容与温顺神态,在接下来发生的景象面前,已全然引不起在场任何人的注意。
只见魏无羡所过之处,那些原本悬停不动的箭矢,竟仿佛拥有生命、或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一般,纷纷向两侧偏转、避让,为他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。
箭簇擦过他的衣袖、袍角,却连一丝衣料都未曾划破。
他如同闲庭信步,行走在死亡的缝隙里。
就连跟在他身旁的蓝忘机,以及稍后一步的温宁,那些箭矢也仿佛自动避讳,未曾有一支指向他们。
众人看得目瞪口呆,连呼吸都忘了。这已绝非寻常术法所能解释!
魏无羡在箭雨中停下脚步,随手从身边取下一支箭,捏在指尖转了转,目光扫过箭杆上微小的印记,声音清晰地响起:
“金星雪浪纹——兰陵金氏的箭。”
他将那支箭随手丢在地上,又信手取下另一支。
“卷云纹——姑苏蓝氏。”
“兽头纹——清河聂氏。”
“巴陵欧阳氏、秣陵苏氏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名字,便丢下一支对应的箭矢,清脆的“叮当”声落在死寂的山谷里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
“还有这几个……金氏的附属家族。”
不过片刻功夫,他脚边已落了十几支形制各异、来自不同家族的箭。
魏无羡这才抬起眼,目光穿透层层箭矢,精准地投向谷地中央神色各异的众人,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