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魏无羡。
撞破阴私的是他,惹上麻烦的是他,如今揭穿真相、掌控全局、受尽瞩目的还是他。
江晚吟阴沉的目光掠过温宁,又扫向那并肩而立的忘羡二人,面容微微扭曲。
魏无羡总是这样!为了些不相干的外人就能豁出一切,何曾真正将自己这个宗主、将江家的兴衰荣辱放在心里仔细掂量过?
阴虎符、金家招揽、活人炼尸……这许多要命的事,魏无羡竟从未对自己吐露过半句。
是觉得他不值得商量,还是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宗主放在眼里?
此刻,看着魏无羡再度成为全场焦点,江晚吟只觉喉头堵着团火,那是嫉妒,是不甘,更是对自己无力掌控局面的恼怒。
蓝忘机浅眸中却闪过一丝懊恼与心疼,握紧避尘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当初……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跟魏婴一起去寻人?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?若是自己当时在他身边……
魏无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,带着无声的安抚,然后才继续用平静中带着讥诮的语气说道:
“后来如何,诸位也看到了。百家只听信金氏一面之词,无人去穷奇道查验尸骸,无人询问幸存俘虏,便众口一词,认定是我魏无羡无端挑事,虐杀金氏督工,‘劫掠’温氏余孽。
只因为我修了你们眼中离经叛道的诡道术法,我便天生可疑。我所说的每一个字,都无人愿信,无人肯听。”
这番话让不少人面露惭色,尤其是曾参与声讨或对魏无羡抱有偏见的修士,纷纷移开视线,不敢与之对视。
魏无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额角冷汗涔涔的金光善身上,眸中没有丝毫温度:
“金宗主,你方才指责我胡言乱语,是邪魔歪道,不足取信。那么现在,人证——有你儿子和下属的亲口供词,物证——就在这穷奇道山谷深处。你,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金光善身体一晃,险些瘫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