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曦臣踉跄一步,朔月点地支撑,才未倒下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望向不敢与他对视的金光瑶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干涩的声音:
“……金公子。”
他不再唤“阿瑶”。
“魏公子所言……可对?你从一开始救我、接近我……便是想好了这一步棋,是不是?”
金光瑶缓缓抬头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最恐惧、最不愿面对的,便是蓝曦臣知晓这一切后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曾经的温暖、信任,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利刃,将他精心伪装的外皮剥得一丝不剩。
他想否认,想像往常一样挤出眼泪,诉说自己如何身不由己。
可前有截杀和炼尸场的事,后有魏无羡提供的那些霸道法宝,这些陈年旧事迟早会被掘地三尺翻出来。
否认,只会让蓝曦臣更厌恶、更失望。
电光石火间,他心念急转,泪水瞬间盈满眼眶,身体微微发颤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二哥……我、我承认,有些事……我确实做了。可那都是父亲逼我的啊!”
他“害怕”地瞥了眼金光善,又转回蓝曦臣,泪珠顺着脸颊而下:
“我母亲临死前,只盼我能认祖归宗。可我出身卑贱,父亲怎会轻易点头?我只有听从他的吩咐,替他办事,才能有一丝机会回到金家,完成母亲遗愿……
那些事,我若不做,便是死路一条!二哥,你信我,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虚情假意,我是真心敬你为兄长,视你为世间唯一的知己啊!”
他这番话,将大部分罪责推给金光善,又强调自己的“孝心”与“不得已”,最后不忘打感情牌,试图触动蓝曦臣心中最后一点柔软。
若是从前,蓝曦臣或许会因他凄楚的模样而心生不忍,愿意听他解释,自发为他寻找苦衷,想好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