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却早已被这些车轱辘般的陈年怨言烦不胜烦,尤其最不满他每次都要扯上蓝忘机。
他随意地抬起右手,五指对着江晚吟的方向,虚空轻轻一握。
“呃——!”
江晚吟的厉喝戛然而止,化作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颈,猛地从地面被提到了半空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,那里明明空无一物,却传来骨骼被挤压的可怕声响。
他双腿乱蹬,脸迅速涨红发紫,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窒息带来的痛苦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一惊。
然而,想起他方才那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又慑于夷陵老祖的威名,竟无一人出声劝阻。
就连素来最重规矩、不喜伤人的蓝启仁,也只是凝眉看着,没有开口。
而蓝忘机——
他浅色的眼眸落在魏无羡冷峻的侧脸上,又扫过空中挣扎的江晚吟,薄唇抿紧,周身气息冰冷,却再未像从往那样,带着担忧低声劝一句“凝神”。
他只是沉默地,用自己的存在,表明毫无保留的支持。
直到江晚吟翻起了白眼,舌头都微微吐出,眼看就要被掐死——
魏无羡才几不可察地轻嗤一声,虚握的手掌随意一松。
“砰!”
江晚吟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他蜷缩着身体,捂着脖颈,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,涕泪横流,狼狈不堪。
魏无羡垂眼看他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警告:
“假话说多了,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