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低头看了他一眼,把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我先带他回去。”他对江晚吟说完,半扶半抱着魏无羡,打算召集蓝氏弟子返程。
“站住!”
江晚吟两步跨到他们面前,拦住去路。他咬着牙,从腰间抽出一把剑,剑鞘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,被他狠狠递到魏无羡面前。
“魏无羡,你别的不记得了,这个总记得吧?”他的声音压着火,“这是你的剑!”
魏无羡从蓝忘机肩窝里抬起头来,看了一眼那把烧火棍似的长剑,又看了看江晚吟那张铁青的脸,然后——
撇了撇嘴,转过了头。
“切~我这么英俊的人,怎么会用这么丑的剑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,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。
“你——”江晚吟气得脸都绿了,手指攥着剑鞘,指节发白,“这是你的剑!它叫随便,你不记得了吗?”
魏无羡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眼皮都没抬:“模样随便,名字也好随便哦。”
他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挑剔:
“我怎么可能是那么随便的人。不要。”
江晚吟的脸色青白交加,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了几下,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妈的。
他的大师兄。
那个从小在莲花坞长大、跟他抢莲子吃、跟他一起摸鱼抓鸟、跟他约定在夷陵小镇见面的人。
三个月不见,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?
他要是不随便,天下就没有随便的人了!
江晚吟气得胸口疼,正要再开口,蓝忘机已经伸手接过了那把剑。
“多谢江宗主。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,“我先替他收着。”
他将随便收入乾坤袖中,动作利落,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