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靠在他肩上喘息：“现在……你甩不掉我了。”

马光没说话，只是将她往安全处推了推。他重新面对石碑，主印彻底按实。银光如潮水般退去，碑面浮现出清晰字迹：

【信用契约·正式版】

【首例签约者：赵铁柱（债务状态：可协商）】

【共担者：冷月霜（权限提升至第七容器）】

【规则核心：自愿、平等、可逆】

玉衡子瘫在地上咳血，眼中满是绝望：“债律……真的变了。”

马光低头看他：“不是变，是还给人该有的尊严。”

话音刚落，系统提示再次跳出：【第七容器权限解锁。可调用地脉之力强化契约，或开启‘债转股’模式】。

赵铁柱突然惊呼：“老大！骨簪在动！”

只见那根骨簪自行拔出裂缝，悬浮半空，指向祭坛东侧一处凹槽。马光心头一动，走过去将骨簪插入。凹槽严丝合缝，地面顿时浮现巨大阵图，与石碑纹路连成一体。

地脉异变加剧，整座祭坛开始旋转。银光中夹杂着幽蓝与赤红，三种力量交融，形成前所未有的契约场域。

冷月霜勉强站直，望着阵图中央缓缓升起的虚影——那是萧寒衣真身的一缕分魂，被契约之力强行拽出。

“你藏得够深。”马光冷笑，“替命傀儡里还埋了分魂，想偷学我的系统？”

萧寒衣分魂面容扭曲：“区区商贾，也配立道？”

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马光抬手，指向天际，“看见没？死囚营三百多人排队等签约，万宝商会内鬼给我送情报，连血煞盟都想合作。你的规矩，早没人信了。”

分魂剧烈波动，最终溃散成光点，被阵图吸收。系统提示：【敌对势力元婴分魂数据已收录，可兑换《替命傀儡炼制法》】。

马光懒得看，转而扶住冷月霜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
冷月霜点头，却脚步虚浮。马光干脆背起她，对赵铁柱喊：“撤！回死囚营开第一场签约仪式！”

三人刚迈出祭坛，身后石碑轰然崩塌半截。残碑上，一行小字悄然浮现：“第七容器既启，九寰债劫将临。”

马光没回头，只背着冷月霜大步向前。赵铁柱扛着骨簪跟上，咧嘴笑道：“老大，这次真得加钱——我感觉我能打十个金丹。”

“行。”马光颠了颠背上的人，“打赢了，给你买酒，管够。”

冷月霜伏在他背上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别忘了……给我留一杯。”

马光笑了：“你不是不喝酒？”

“现在想试试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毕竟……命是你一半，我一半了。”

远处，朝阳刺破云层。死囚营方向，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这边涌来，有人举着破碗，有人捧着卖身契，更多人只是默默跟着，眼里燃着从未有过的光。

马光背着冷月霜，迎着人群走去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修真界再没有还不起的债，只有还不愿给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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