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出房门之后,李青这才是发现嬴政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并非只是一间房间,而是一整个单独的院落。
这位秦王还真是考虑的很周到啊,既然要让自己替他造纸,那索性便是将地点和人手以及一切所需都是准备好了。
此刻在院中,方才嬴琢已然是气冲冲的走了,可他带来的人却是被他留在了院子当中。
共有十二个人,在他们的脚边则是各自放着满满一袋破布渔网,这正是先前李青在殿上向嬴政提过的造纸所需的材料。
“在下李青,往后有劳各位了。”
见这十二个人是来给自己帮忙的,李青遂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,没成想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在院子里的十二人皆是闭口不言,或是低头或是合眼,总之就是不拿正眼去看李青。
见此情形,跟着李青一起出来的墨月心里便有些替李青不忿。
李青可是大王看重之人,这些人何敢如此轻视?
正当墨月想要开口斥责这些人时,李青却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,示意她稍安勿躁后转而看向了眼前的这一批人。
见到李青的动作,墨月的心里不禁有些腹诽,李青先生的脾气也太好了些,如此岂能管得好人?
就在墨月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,下一刻却是听到了李青那冰冷的声音。
“你们不说话,该不会是哑巴吧?若不是的话,那现在就出个气,否则等下我便要尔等真的变成哑巴!”
随着李青的话音落下,一旁的墨月也不禁有些愣住了,她从李青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愤怒,可却是能听出一股明显的杀意。
此刻那十二人一听李青这话也不再托大,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冲李青拱手道:
“我等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先生,还请先生莫怪。”
见李青只是用了一句话便让眼前这些人态度一转,本还是在心里替李青担心的墨月不禁有些自残形愧。
李青先生哪里是她需要担心的?
听到眼前这些人的话,李青却是也学着方才这些人的样子闭口不言,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墨月。
瞧着墨月低头的那副样子,李青笑了笑,用双手轻轻托起了墨月两边的脸颊。
“你笑的样子更好看。”
墨月当即展露笑颜,而那被嬴琢带来的十二人见此情形也是只得默默看着,心里不禁暗道李青这位主还真是不好伺候啊,记仇的很!
片刻之后,李青方才扭头看向那十二人,对于这些人此刻的心思门清的很。
他们既然是嬴琢带来的人,那能对自己有好脸就有鬼了。
不过在这个院子里,他说了才算!
“我不同尔等废话什么,既然你们是王上派来助我的,那便按我说的做。”
言罢,李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随即用手一指这些人脚下的袋子。
“今日天色不早了,旁的事情也先不交代你们去做,先把你们各自脚下袋中的破布和渔网想办法弄碎,做完以后全部交给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做好了,什么时候你们才可休息。”
听完李青的布置,那十二人当中立马就有几个人不忿道:
“如今已不是上工的时辰,我等被少府大人唤来也只是说要先来认人,如何这一上来便要让我做工?”
“正是,何况把这破布和渔网弄碎是要做什么?莫不是你要故意消遣我等!”
“我等皆是少府门下的官吏和工匠,听闻你不过是一个儒生,按理说无权管辖我等。”
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,身体却是没有任何行动,看着这一幕墨月心里又是有些替李青着急起来。
这些家伙摆明了是要故意不配合李青,可事实却真如他们所说,李青只是一个儒生,在职权上无法管理他们。
然而就在这时,李青却是幽幽开口道:
“你们貌似有一点没有搞清楚,派你们来的不是嬴琢,而是王上。”
“既然是王上派你们来助我,那你们若是不按我说的去做,便是违抗王命!”
“届时倒要看看,你们有几个脑袋可掉!”
待到李青的话说完,一众人顿时哑口无言,而李青此刻亦是冷眼看着他们。
七日之后若他交不出纸来,那自己的下场绝对会很不好。
所以他也懒得冲这些明摆着要和他不对付的人讲什么道理了,直接以势压人便是。
对于嬴政来说,现在必须活着的人是自己,而不是这些少府门下的官吏和工匠。
这些人的位置可以被人所取代,可若是自己死了,那谁来给嬴政造纸?
故而面对这些人的不配合,李青直接借嬴政的虎皮拉起了自己的大旗。
一众人此刻亦是不敢再有半句顶撞,赶紧是按李青的吩咐开始忙活起来,心里皆是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