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泽南有菜的汇报,朱允熥点点头。
“正常,也算是保护那一位吧。”
具体是不是保护,朱允熥也不好说。
来到土地殿后,朱允熥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。
然后端坐在一旁的蒲团上。
过了好一会,土地殿的后殿响起了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却也瞒不过朱允熥的耳朵。
“想不到啊!当真想不到!一个被禁足十几年的王爷,竟然会有如此高明的武功……”
来的是三个人。
其中两个都是坐着轮椅的。
朱允熥也是早有预料。
不过见到老大人胡广也来了,确实有些无语。
“哎呀,我说老大人呐,你就不用过来凑热闹了,明儿我去见你也行的。”
朱允熥笑着道。
胡广摆摆手,“不碍事,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,早点跟你聊聊才好……”
这话说的。
朱允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在他心中,甚至已经是知道胡广去世的时间。
只是,没法说出口而已。
另一位坐着轮椅的,自然就是鼎鼎大名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了。
推着他们俩的,是胡广的幕僚姚成义。
“哎呀,少师过奖了,我这武功,也就马马虎虎……”
朱允熥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,敬的是这一位的高才。
是的。
朱棣朱老四之所以能够篡位成功,这一位的功劳甚大。
甚至于说,没有姚广孝,就没有朱棣的今天。
姚广孝之于朱棣,相当于张良之于刘邦。
“马马虎虎?呵呵,你这隐藏的,实在是……比当年的那位,还会啊!”
眼见朱允熥还要谦虚,姚广孝摆摆手,“你可知,山门处隐藏着的那位,是什么人?”
山门处?
朱允熥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就是隐藏在刚才上来的山门处的暗哨。
至于是谁,他确实不知道。
姚广孝接着解释道:“他是我的师弟,是一位纯粹的佛门武者。”
“他最擅长的,就是龟息功。他可以隐匿自己的呼吸,基本上,就算是宫中最强的那位守护者,都找不出他来……”
“我要他守在那里,就是想要他提前告诉我,殿下过来的时间,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来通知我……”
“话说,殿下不会把他给杀了吧?”
这话说的,朱允熥忍不住笑道:“少师,不至于啊。我也不是嗜杀之人。”
“唉,这世事,说起来,当真奇妙啊!要是当年太祖选的是殿下,那么,就没那一位什么事了……”
“说不定,咱一辈子也就只能做和尚了。”
“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辈子做和尚一样。”
老大人胡广笑着道。
“不一样的,不一样的……”
那肯定是不一样的。
这个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。
“少师过奖了,要真的是我坐了那位置,说不定和二哥也一样……”
他说的二哥,自然就是建文帝朱允炆了。
“说实话,原本我还是有些担心的。”
“那一位,其实一直是警惕你的,即便是到了现在,依然如此……”
这话说的,让朱允熥心头一凛。
这是他没想到的,原来,一直没变么?
“你以为的是放松,实际上越是放松才越是危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