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差不多十年前,夫君他被皇上改封来这甘州……”
这个朱允熥倒是知道的。
当年原本肃王是汉王,后来建文帝时被削藩迁到了凉州。
之后朱棣登基,十年前又被改封肃王,这才过来的甘州。
“当年咱们过来时,这边啥都没有,都是十六弟亲自过来帮忙……”
“他不仅帮忙安排建王府,还派了护卫队,还有这王府长史,都是他介绍的……”
好嘛!
这都很明显了!
“当时夫君还很感动,说十六弟是个好的,念亲情……”
“前几年也都还好,没啥事……”
“后面几年,随着皇上北伐次数多了,十六弟就开始有动作了……”
“他开始让咱们这边放开商路,说是他想要多赚些钱,开拓商路,那边贫困机会多……”
“夫君一开始也没在意,后来发现运送的物资越来越多,而且还夹带违禁品……”
“夫君开始质问,十六弟就说他会查的……”
“再后面几年,夫君就觉得十六弟似乎有些问题,可是具体是啥,也说不上来……”
“夫君纠结了很久,还是决定直接问十六弟……”
听到这里,朱允熥大概就明白了。
这十六叔庆王,大概率是私通蒙古了。
蒙古那边被皇帝朱棣打了几次,重创之后物资短缺。
可他们在东北面也获取不到这些监管物资,就在庆王这西北面打通了通路。
“当时十六弟矢口否认,还说他会去查查,看看是什么问题……”
“没过多久,夫君就开始生病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肃王妃开始哭泣起来。
朱允熥心中难受。
这十四叔,竟然是被十六叔给毒害的!
“一开始夫君还没想到是十六弟下的手。”
“夫君眼见和十六弟说了似乎没用,就想着必须要上告朝廷了……”
“夫君说,要不然哪天被查到,自己也铁定受牵连……”
“哪知上告了几次,都石沉大海……没有回音。”
“等到有一天夫君病情加重了,那恶毒的胡贤!”
“他警告夫君,说不要多管闲事,还能多活……”
“那时候,夫君就已经明白,咱们肃王府早就已经被十六弟全面控制了……”
“这几年夫君想了很多办法……”
“比如想办法把病重消息传出去,让甘州知府过来探病……”
“可惜那时候胡贤他们防范得太严……”
“没办法,夫君只能暗示知府,说他想要谋逆……”
“夫君说,其他事,知府不敢管的,但是唯独是谋逆,知府不敢糊弄过去……”
朱允熥不禁点头认可。
十四叔还是聪明的。
都是老朱家子孙,最是明白“谋逆”的含金量。
朱棣那老狐狸,别的还不在意。
只要一听到“谋逆”,那肯定是不会放过一丁点可能。
“天见可怜,夫君的方法终于管用了!”
“再捱下去,妾身担心夫君他……捱不过去了……”
就在肃王妃讲述完大致情况不久,肃王朱楧也终于醒了。
他那浑浊的双眼仔细看了朱允熥好久,都分辨不出身份来。
朱允熥握着他的手,道:“十四叔,是我,我是允熥,朱允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