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工的时候,还有两瓶水没滴完。
江真不放心,就跟大奶奶和二奶奶交待一番,让她们带着大家先回去了。
海棠和青禾留下来等候江真。
两人买了饭,給江真和沈南舟送过来。
江真说道:“沈南舟,不要伤心了,该吃饭还是吃饭吧。“
沈南舟没有回应,仍然闭着眼睛,表情痛苦。
江真边吃边说,“你就是不吃不喝,也还是这样,什么也改变不了......”
“出去吃,不要打扰我。”沈南舟声音很冷。
江真一动不动,吃饭的声音反而更大了,嘴巴吧唧着,吃的很香。
沈南舟更感心烦气躁。
猛然睁开眼睛,坐起身子,怒道:“江真,你这么没有眼力见,也不懂病人需要什么,你是怎么給病人治好病的?都是骗人的吧......”
江真不理他,只顾着吃饭。
饭吃完了,沈南舟也发泄完了。
当然,声音也嘶哑了,没有力气再大喊大叫,又一下子躺了下去。
出了一身冷汗,脸色发黄,只感觉肚子很饿。
“饿了吧,幸亏我给你留了一碗面条,还热乎着,赶紧喝了,会舒服很多。”
江真心平气和的把一碗面条,端到沈南舟的嘴边晃了一下。
沈南舟的肚子饿的咕咕叫,面条的香味,让饥饿感更厉害了。
发泄一通,心里的郁闷泄了大半。
是很饿,但是没有吃饭的心情。
沈南舟还是躺着一动不动,睁着眼睛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江真脸色阴沉下来,把面条放在桌子上。
声音大的能刺破沈南舟的耳膜,“你好歹是上过战场的男人,受点女人的伤,就唧唧歪歪的,比女人还脆弱,活该你受黄诗灵的欺负和算计......”
“你放屁,灵儿没有欺负我,更没有算计我。”
沈南舟又坐直身子,瞪着眼睛向江真大吼,“江真,你就是嫉妒灵儿,以前是,现在也是......”
江真盯着沈南舟的眼睛,目光很冷,“沈南舟,你不愿意相信黄诗灵彻头彻尾的变了,把脏水都泼到我头上,如今我为病人治愈病痛,养着破败的将军府,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?!”
“滚出去......”
沈南舟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一向高冷孤傲的沈南舟,此刻情绪彻底崩溃。
他刚刚经历了最爱的灵儿,伙同杀手,要送他进地狱。
那种刻骨铭心的痛,前所未有。
父亲和两个兄长被打入死牢,沈家被抄家,他心都没有那么痛。
因为他相信,只要他活着,沈家就还有希望,父亲和两个兄长都不会冤死。
可是,发生在灵儿身上的事情,让他一次次失望。
又自己給自己幻想,再失望。
直到这次,他彻底失望了!
想想江真和灵儿坠崖回来的强大反差,他终于知道,他的灵儿再也回不来了!
“呕......”
憋在胸口的鲜血,如喷泉一样吐出。
沈南舟的半个身子挂在床边上,要不是江真扶着他,就一头栽在地上了。
“海棠,青禾,你们进来帮忙。”
江真赶紧使劲拍着沈南舟的后背,让他把憋着的淤血都吐干净。
海棠和青禾一个清理地上的血污,一个弄了温水,准备让沈南舟漱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