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长河心里猛然一惊,出了一身冷汗。
跟着内侍来到皇上的御书房,见皇后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。
昨天宁王出了那么大一桩丑闻,今天基本上都是弹劾宁王的奏折。
幸亏刚才皇上一本都没看到,要不然宁王就倒大霉了。
皇后看的揪心,眉头皱成了疙瘩,她正愁着怎样压下此事。
见江长河进来,她的眉头竟然舒展开来。
放下手里奏折,“江长河,太医院里,也就你时刻关心皇上的身体,哀家甚是欣慰。”
江长河一愣,紧张的大脑,更琢磨不透皇后怎么对自己热情起来。
关键也不追问给皇上吃药的事。
稍微放松神经之后,江长河更加警惕了。
以他对皇后的了解,肯定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他跳。
江长河内心紧张,表面依然平静。
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太医,活了五十几岁,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,荣辱不惊,他还是能拿捏的。
江长河跪下磕头,“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,皇后无需夸奖。”
“江大人平身!”
皇后声音出奇的柔和,“哀家有个事跟你说说,你坐下说话。”
果然,事在后面呢。
内侍搬了椅子,放在江长河身边。
江长河也不客气,起身坐了下来,“皇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,微臣能做到的,一定照办。”
皇后笑了一下,“听闻你的女儿江真医术精湛,深受老百姓的爱戴,哀家早有意让她做哀家身边的女医,希望江大人不会推辞。”
这话,简直如一道惊雷,劈进江长河的脑袋里。
要是普通的大夫,巴不得进宫跟着皇后混,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。
可是,自家女儿的性子,江长河清楚的很。
这深宫里,根本不适合阿真,阿真更不愿进来。
江长河慌忙从椅子上站起,“噗通”一声又跪倒在地,“皇后,小女那点医术,有投机取巧之嫌,没有资格进宫侍奉皇后,皇后千金之躯,岂能交给小女这个青瓜蛋子。”
皇后的笑容收起。
起身走到江长河身边,“你们父女真是与众不同,别人家挤破脑袋也想进皇宫寻求一份职位,而你们家,却全然不在乎。”
说着,声音骤然寒了下来,“敢拒绝皇家,你们真是大胆,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,信不信我让真药堂马上消失。”
江长河心里猛然一惊。
皇后连真药堂都知道了,看来早就盯上阿真了。
听话音,皇后已经邀请过阿真,阿真拒绝了她的请求。
不得不说,现在的阿真脑子真是清明,果断拒绝进宫。
皇上不发话,在没有一点过错的情况下,皇后断然不敢下令处死一个小小的民间大夫。
况且,现在皇后全力托举宁王当太子。
无端杀人,或者针对一个小老百姓,无疑是给宁王招骂。
“皇后,您也知道小女名声不佳,进了宫,恐怕玷污皇家的名声,皇后,微臣都是肺腑之言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