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便见勇毅侯孙如讳携夫人走了进来。
一番行礼后,孙如讳便禀道:“臣是来求皇上和太后娘娘为臣主持公道的。”
“臣之长女傅孙氏两个时辰前哭着回家,说夫君与威国公府的二小姐未婚苟合,但想着事关皇家和几个公卿之家的颜面,不敢告到京兆府去。”
“因此特意回家来求臣为其做主,还带回了证据来。”说着有意顿了一下。
一旁的孙夫人便适时呈上了一包东西,宫人接过打开一看,正是之前郭宜宁穿着去晋王府赴宴的衣裙。
——不用说,这套衣裙正是由金珠交给三夫人,又由三夫人交给孙夫人,再辗转呈到了在场众人眼前的。
勇毅侯见状,方又继续说道:“臣得知此事后固然生气,但如臣女所说,毕竟事关皇家和几个公卿之家的颜面,也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“想着皇上和太后娘娘从来都公允公正,待臣下最是宽和仁慈的。因此才会进宫来求见皇上和太后娘娘,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千万要为臣做主啊!”
“不然,臣就只有将此事告到京兆府,再连同证据一块儿送过去,并请全城的百姓来为臣一断公道了!”
说完夫妻两个都重重跪到了地上去。
太后没想到到头到竟会反被勇毅侯府倒打一耙,一口咬定郭宜宁跟傅旭恒是‘未婚苟合’。
不但带了证据来,还口口声声求她和皇上为他们做主,不然就要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……当即便几乎不曾气死过去。
但一想到勇毅侯府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破落户儿,其中又尤以勇毅侯为最,他说要将事情闹得京城人人都知道,就真有可能说得出做得到。
反正到时候最没脸的又不是他,且也不会是永定侯府,而只会是威国公府和她。
到时候,就算有她这个太后在,郭家尚未婚配的小姐少爷们也都别想再攀上好亲了……
太后只觉得肝疼,但又不能驳斥勇毅侯的话,不然就是有失‘公允公正’。
且事关她和整个郭家的体面名声,饶是她贵为太后,也不敢拿名声这样的大事来开玩笑,这口气……,生生把她噎得喘不上气。
不由又埋怨起威国公来,人家女儿有事,就知道立刻来为女儿作脸撑腰。
可最有立场为郭宜宁出头的他倒好,到这会子也没露个面,只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,真是靠不住的白眼儿狼!
——太后并不知道威国公连日来已为小儿子郭诚操碎了心,连年都过得十分萎靡,更严令门上不管是谁来报信,一律不必往里面回。
因此至今犹不知道郭宜宁的事。
况就算他知道了,在他看来,郭宜宁也不过是个远房侄女而已,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又岂会为他出头的?
再说晋王府内,众宾客都知道主人家家里出了事,想着反正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的戏,都已经是看足的了。
于是在晋王妃离开不久后,便都陆陆续续的起身告辞了。
老太夫人上了年纪,辈分又高,自然不可能由她亲自去送客,于是送客的事便都落在了孔琉玥和二夫人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