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几时过过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做什么都有人服侍,晚间还有美婢暖床的日子?
在他看来,这样的日子简直与神仙过的没有分别。
于是最后那一点害怕和犹豫也随之尽数散了去,次日便与易管事说,愿意听从他的一应差遣。
——比起见到孔琉玥后会不会被她认下,认下之后又会如何待他这些眼下还完全不能确定的事。
他自然更愿意选择眼前这已经可以说是的的确确属于他了的一切。
于是就有了之前在门房和敞厅里的那一幕幕。
李岩一行说一行哭,“……小人也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,所以才会听从了易管事的挑唆,还求大爷大发慈悲,就饶过小人这一条狗命罢!”
声音里满满都是恐惧和后悔,显然早已被吓破打破了胆儿。
他到此时都还不知道易管事背后的主子是谁,但对傅城恒的身份却是已经很清楚了。
明白眼前之人便是堂堂的永定侯,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尚且来得容易的人物,自是怕得要死,也后悔得要死。
只可惜傅城恒依然不看他,只是冷声问一旁坐在小几前飞速走笔的另一个小厮琴台,“都记下来了吗?”
琴台忙搁了笔,起身恭恭敬敬的回道:“回侯爷,已一字不漏都记下来了!”
傅城恒点点头,起身冷声命玉漱,“瞧着他签字画押后,拿了我的名帖,将他送到五城兵马司的牢房里去,告诉于狱管,只留一口气即可!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书房去。
余下李岩闻得他最后那句‘只留一口气即可’,吓得杀猪般又是哀嚎又是求饶的。
但仍被玉漱令两个小厮押着签了字化了押并摁了手印,然后捆绑得严严实实的,并牢牢堵住了嘴。
自后门一径送去了五城兵马司的牢房,暂不细表。
畅音阁内。
孔琉玥虽一直侍立在老太夫人身侧,不时还以眼色指挥众丫鬟端茶递水上点心果品什么的,瞧着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。
实则心却早已飞到了爪哇国去。
也不知道傅城恒提了人去,审得怎么样了?
只可惜本着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心态,他不能将幕后主使的身份公诸于众。
不然她看老太夫人以后还要怎么偏袒傅旭恒和三夫人,不过,以老人家的精明睿智,只怕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罢?
接下来就要看她怎么处理此事了……
她正想得出神,就闻得有小厮高声喊道:“侯爷来了!”
原来热热闹闹的戏台就骤然间停了下来,声息全无,乐师和戏儿们都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孔琉玥心里一动,估计傅城恒去而复返,是有意来当众宣布那个山寨货真实身份的。
于是忙笑向一旁的二夫人,“有劳二弟妹带在座未出阁的小姐姑娘们去屏风后面回避片刻。”
二夫人忙点头应了,“大嫂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