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逢白书进来换热茶,瞧得孔琉玥这番做作,不由失笑。
暗忖别人下棋最多也就悔悔棋,撒撒小赖也就罢了,夫人倒好,连这样类似于小孩儿耍无赖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又见傅城恒虽然仍一副专心看书的样子,在孔琉玥换棋时,嘴角却分明微微翘了起来。
不由越发好笑,侯爷分明是将夫人的自作聪明看在了眼里的吗,偏偏夫人还一副自以为得计的样子!
白书换完茶便出去了,孔琉玥得意洋洋的将一颗黑子放下,然后抬手欲捡傅城恒的死棋去。
谁知道她手还未及挨上那片死棋,傅城恒已拿起一颗白棋置在棋盘上,将那片棋又给救活了,“这片棋又活了!”
原来他方才那几颗被她换了的棋分明就是在引诱她,明显的声东击西,她却没有看出来,就这么傻乎乎的上了当!
对上傅城恒明显带了几分揶揄的目光,孔琉玥不由有些恼羞成怒,“你怎么能这样啊,真是太奸诈了!”
傅城恒失笑反问:“你自己才不也想的是‘兵不厌诈’?”
她那点小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,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孔琉玥没了话,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小委屈,——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,他怎么都不知道让让她的?
于是没好气将棋盘的棋给弄得一团糟,“不来了不来了,睡觉去了!”起身要往里间去。
却被傅城恒伸手拦腰揽了回来,拉到了他腿上坐着,低笑问道:“生气了?”
为这样的小事就生气,更何况认真说来,明明还是她理亏在先,她得有多厚的脸皮啊?
孔琉玥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嘟着嘴道:“没有啦,就是觉得我棋怎么下得这么臭,真是笨死了!”
傅城恒单手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的视线直对上他,认真说道:“你一点都不笨,相反很多时候都聪明得让我望尘莫及。”
“你只是在这一件事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钻研罢了,就像我对怎么打理家务怎么管理内宅也一窍不通一样。”
“千万别说自己笨,你都笨了,这世上多少人都笨死了!”
一席话,说得孔琉玥反倒更不好意思起来,但不好意思之余,心里又分明有一份甜蜜在升腾,还有一二分恍神。
她只有在对着亲密得不得了的人,譬如夏若淳时才会这般矫情爱撒娇,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已拿傅城恒跟夏若淳一样对待了?
难道不知不觉间,傅城恒在她心目中的地位,已经跟夏若淳一样了?
孔琉玥正想得出神,白书的声音自外间传来,“回侯爷、夫人,清溪坞的孙妈妈来了。”
孙妈妈?孔琉玥回过神来,“她来做什么?”
心里其实已经约莫猜到了,但彼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只因她的下巴还被傅城恒捏着,她也还坐在他怀里,两人的姿势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。
她触电一般从他怀里跳到地上,慌忙整理了一下衣妆,才道:“请到厅堂里稍后,就说我很快便到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白书应声而去。
孔琉玥方微红着脸向傅城恒道:“你再看会儿书,我去看看孙妈妈有什么事。”
这些内宅的事傅城恒毕竟不好过问太多,因点了一下头,心里却不无懊丧,早不来晚不来,偏这时候来,真是可恶!
孔琉玥去到厅堂,果见孙妈妈已经神色慌张的侯在那里,一瞧得她进来,便忙屈膝行礼,“见过大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