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话,说得太夫人差点儿就没忍住尖叫出声,然后抓花孔琉玥得意洋洋的笑脸。
什么叫‘上表为三弟请辞,让他好没有后顾之忧’?
什么又叫‘那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在家里将养身子了’?
太夫人已快被气得吐血了,她的旭儿不过只是得了一点小风寒,哪里就至于要上表辞官安心在家将养了?
他们这分明就是在咒他呢!
太夫人一把挣脱孔琉玥扶着她的手,就要反驳傅城恒的话。
却被身后三夫人给一把拉住了,强挤出一抹感激的笑意。
抢在她之前对傅城恒说道:“才我瞧着三爷病得这般严重,只怕没个三二月的好不了,也正有让他让表请辞的想法儿呢,没想到被大哥先提了出来。““既是如此,就要劳烦大哥多为三爷周旋一二,弟妹在此先谢过大哥了!”
说着盈盈拜了下去,顺势掩去了眼里的愤恨和怨毒。
三夫人其实也已快要被气得吐血了。
傅旭恒的官职可是她跑了一趟又一趟娘家,给勇毅侯说了一筐又一筐的好话,在勇毅侯夫人面前撒了不知道多少娇。
之后又花尽了她之前管家那几年来攒下的所有私房银子,才最终得到的。
若是没有这个官职,她至今连五品孺人的诰命都得不到,更遑论每次归宁时,都被亲朋本家的姐妹们百般奉承巴结了!
就是这样费尽了心思和银钱才得来的官职,如今却被傅城恒轻飘飘一句话便夺了去,她又岂能不心疼的?
事实上,她何止是心疼,她全身都在疼,疼得直打哆嗦,疼得只恨不能扑上去将傅城恒给杀了!
可她知道自己不能,她和太夫人才在老太夫人面前费心演了那么一出戏。
也已经成功让老太夫人相信傅旭恒是真病得不轻,已经成功让她老人家心软了。
若是这会儿再出尔反尔,说傅旭恒其实病得病不重,根本不需要在家将养,更何况辞去官职,岂不是在自打嘴巴?
那他们以后无论说什么做什么,只怕老太夫人都不会再相信了。
而且很有可能待元宵节一过罢,便真将他们给分出府去,那他们还何以图大计?
所以眼下傅旭恒是不辞官也得辞官,他们是不咽下这个哑巴亏,也只能咽下了!
三夫人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……
总算是让自己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。
一抬头,却见太夫人正拿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,大有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的趋势。
三夫人才稍稍好受了一点的心,顷刻又布满了怒火和怨毒,宽大衣袖下的长指甲也几乎嵌进了肉里去。
又见一旁老太夫人一脸的欲言又止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她心里方又稍稍好过了一些,至少祖母这边的赌注,她是下对了。
她敢说经此一事后,祖母的心虽不至于全然回到最初,至少也有七八分了,他们总算是安全度过这一关,不必被分出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