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传来祁渊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姜芸仔仔细细净了手,站在一旁看着他睡颜。
睡着时的祁渊瞧上去倒是显出几分的柔和,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攻击性,只是他这一次似乎睡得也不是很安稳。
姜芸在养心殿四处晃悠,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,而床榻之上,祁渊做了噩梦。
不可一世的暴君微微皱眉,额头上冒了不少汗,口中还低声呢喃着什么。
她凑近了些,妄图触碰到藏在暴君内心更深处的秘密。
找到真正藏起来的秘密才能更好的帮祁渊,姜芸给自己找到了台阶,只是祁渊的清醒时从不会说这些,就算说了,站在他面前倾听的对象也不会是姜芸。
姜芸无奈叹了口气,“祁渊啊祁渊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话虽如此,姜芸很是自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,不紧不慢按揉着,她口中轻声哼着歌。
十八岁的姜芸,声音干净轻快,尚未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了身子,只是偶尔会生些小病,完全不是会所中那个金牌洗头妹姜芸能比的。
【……母后……别……别喝……酒……酒里有毒……】
祁渊断断续续说着梦话,姜芸大抵是听懂了些,也知道了萧贵妃是怎么死在娄元容手中的。
只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仇,值得娄元容不惜去杀了萧贵妃。
姜芸的目光落在祁渊身上,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自己可是利用了他的。
祁渊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湿漉漉的,仿佛刚从水中出来样的。
【朕……这是……睡了多久?】
他双目失神,闭上眼缓了好一阵,这才悠悠抬头,看向姜芸的时候有些诧异。
【小芸子……怎么在这里?王德全呢?】
床上的人张了张嘴,却因为梦中的呢喃哭喊而哑了声。
【真没眼色……不知道给朕倒杯茶吗?】
反应过来的姜芸立刻起身,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杯茶,她小心扶着祁渊,在他身后垫上靠垫,这才把茶水端了过来。
姜芸垂眸盯着手中这杯热茶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愣神间她恍惚听到祁渊说着什么话。
“什么?”姜芸没听清,下意识问道,可一抬眸,对上祁渊那双不带一点感情的双眸时,便发觉幸好自己方才声音不大,否则若是落在了祁渊耳中,倒是显得她姜芸越发不懂规矩了。
反应过来的姜芸后撤半步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可随即,她又放下心来了,现在的祁渊瞧着懵懵的,应当是没留意到她的异样。
【小芸子……方才可是说了什么?】
【罢了,都不重要了……】
祁渊垂眸,盯着自己双手,不知在想什么。
【母妃……走的时候,就在朕眼前……】
姜芸站在一旁,祁渊不发话,她便无事可做,眼下又不能直接出去,除了在旁边恭恭敬敬候着,倒是没了旁的事。
“陛下,您还是得保重龙体啊。”沉默半晌,姜芸率先忍不住了,开口劝道,“陛下,唐大人那件事,您现在可有了想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