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谁这么吵？”

跟姜芸想象的不同，来人非是祁渊，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祁清梦。

“永宁公主？”姜芸蹙眉看着越来越近的祁清梦，满脸困惑。这怎么来的不是祁渊呢，总不能是那家伙现在还没醒过来吧？

姜芸深吸了口气，卸下了浑身防备，反正自己跟祁清梦也算是有合作的，她应该不会趁着这个机会要姜芸的命。

“怎么，不想看到我？”祁清梦笑着走上前，在姜芸的牢房前站定，身后跟着的狱卒手里还拿着火把，堪堪照亮了牢房一角。

“怎么会，我只是好奇，出了这档子事，陛下竟然现在还没来，着实是叫人心里难安。”姜芸讪讪笑着，挠挠头，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
“皇兄啊……”祁清梦点点头，“他没来，你现在应该很失望吧？毕竟只有他才能把你从这里带出去。”

闻言，姜芸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，脑子里回想着方才祁清梦的话。

失望吗？

应该是有一点点的吧。

不过她更想知道的还是祁渊为什么没来。

“陛下他现在怎么样了？醒过来了吗？”姜芸深吸了口气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。虽然知道祁清梦可能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表情，她还是扯了扯嘴角，尽力笑得不那么苦涩。

“应该醒了，我哪里知道他的情况。”祁清梦白了姜芸一眼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耐烦，“皇兄那家伙整天都不见我的，他是死是活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
话虽如此，可祁清梦却还是非常好心的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先前我路过养心殿的时候，往里面偷看了一眼，王德全那家伙站在榻边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，皇兄应该是醒了的。”

听她这么一说，姜芸算是放心了，只要祁渊醒了过来，那就没道理放着自己在牢中待着。

“醒过来了就好，只要他醒了，出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姜芸松了口气，大剌剌坐在地上，一点都没有妃子的架子。

“你倒是一点都不嫌弃这地方。”祁清梦见她就这样坐在地上了，眼中满是嫌弃，“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养的妃子，分明……算了，你们俩随意吧。”

姜芸蹙眉看着祁清梦，她怎么感觉今天的永宁公主这么奇怪呢。她仔细思索着，记忆里祁清梦永远都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，跟她哥祁渊倒是有几分相似，只能说不愧是同一个毒妇带大的孩子，可现在她看着祁清梦，竟有几分陌生。
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？”祁清梦不满看着姜芸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她怎么从姜芸脸上看到了一丝的探究。分明都已经认识一段时间了，这家伙竟然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，祁清梦深吸了口气，稳住了心神，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忍不住去想，自己做了什么才惹得姜芸变成这样。

“没什么，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稀奇。”姜芸摇摇头，默默收回了视线，盯着自己手中的一根干草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，“殿下，你最近很闲吗？”

“也……没有吧……”祁清梦尴尬移开视线，“这次不过是恰巧听说了而已，再说了，我只不过是奉太后娘娘的命来看你，至于皇兄……路过而已。”

“哦，路过啊——”姜芸拉长了音，一脸坦然，“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，从永宁宫到这里，应该是不路过养心殿的啊，这可真是奇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