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整个皇宫都很安静。
唯有慈宁宫里,娄元容躺在榻上,翻来覆去的,怎么都睡不着。
胸口处跟压了块大石头样的,险些喘不上起来。
在外面候着的王嬷嬷听到屋里的动静,也顾不上什么宫廷规矩了,赶忙就迎了上去,瞧见榻上头冒虚汗,脸色发白的娄元容,忙不迭去找了太医过来。
只可惜,太医院养着的,大多都是些闲人,平时治些小病倒也还好,现在娄元容中了毒,他们上前来把脉,得出的结论,大多也都只是体虚,除了劝娄元容静养之外,便再无他法。
慈宁宫闹出的动静很大,惊动了不少人。
祁渊自然也没有逃过去,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自然不会缺席的。
姜芸跟在他身后,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娄元容。
她还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子的太后娘娘。
浑身上下,透露着一个信息:
此时此刻的娄元容,真的中毒了。
不是浮于言语表面的中毒,而是真真切切,表现出来的。
太医们吵吵嚷嚷的,听得人头疼,祁渊站在一旁,眉头紧皱,而祁清梦则抱臂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,同时视线还忍不住往姜芸的方向看。
祁清梦只知道姜芸懂得治病救人,也清楚她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,祁清梦只是不明白,如此大费周章,究竟值不值得。
在所有人看来,祁渊就是个弃子,是一个注定要为娄元容的亲儿子祁永思让路的弃子。
但好像,他对姜芸而言,偏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“太后娘娘,你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?”姜芸突然出声,一时间整个慈宁宫都安静了。
过了好半晌,这才有人反应过来。
王嬷嬷扬手就要打她,却被祁渊给拦下了,“朕的人,你也敢动?”
“娘娘,臣妾也略通医术,不若叫臣妾来看看呢。”姜芸不紧不慢,走到娄元容身边,蹲下身子,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姜芸装模作样的,捂着嘴惊呼:
“方才是谁说娘娘体虚的?!这分明就是中毒了啊!”
随着这个某些人早就知道的答案说出口,顿时不少太医都开始反驳她。
“你说中毒就中毒?”
“要是你治病这么准,那干什么还待在宫中?!”
“就是啊,有这能耐,谁乐意……”
那人话还未说完,便被人给捂住了嘴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!陛下还在呢你就这么说,你不要命就去死,别连累我们!”
太医群起攻之,而姜芸从始至终,都是那副平静的模样。
“呵,一群庸医。”姜芸轻笑着摇头,随即站起身,面向方才那些说她不行的太医,“你们水平不行,自然是看不出来的,不若我们就打个赌,若太后这是中了毒,你们自己滚蛋,若不是,我姜芸,随你们处置。”
处置就处置呗……
姜芸毫不在意,反正她早就知道了,她不仅知道娄元容中了凝息散,她还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呢。
毫无悬念的赌局。
她觉得无趣,可有些沉不住气,想要在娄元容面前表现一番的太医却坐不住了。
不过片刻功夫,便有一群自视甚高,却又无能的太医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