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默将医官木牌收起,脚步轻快,心中畅快。
这还是他穿越以来,第一次这么自由地在周府中行走。
不必像在奴仆院时那样处处低头,也不必像在管事和夫人们面前时刻紧绷。
虽然还是奴仆身份,但干的事,可不是奴仆能干的。
‘当真是世事难料……’宁默心中感慨,脚步却不停。
其实他心态一直很好。
只是运气不好,刚穿越过来,就差点要枉死狱中。
本以为拿了死局剧本,却不料峰回路转,竟在这周府之中,暂时有了栖身之所。
而且现在他还有青莲寺的退路,再不济……还能出家当和尚。
总之…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让他不禁有种错觉,自己有点像是星爷电影中的唐伯虎既视感。
只不过华府变成周府。
至于秋香……宁默一时间竟有点拿捏不准,眼下肯定是三夫人沈月茹没错。
但后面还真不太确定,万一是大小姐周清澜呢?
毕竟也是长在他审美上的女子。
可惜就是看起来有点姓冷淡的样子……
心思浮动间,脚步也不由地生风起来。
……
“站住!”
就在这时,一声低喝猛地从侧后方的月拱门后传来。
宁默脚步一顿,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队约莫五六人的护卫正从那边转出。
为首的是个牛高马大、面容精悍的年轻汉子,身着周府护卫统一的青色劲装,腰挎长棍,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。
“哪个院的?府中行走,为何不低头疾行,反而四处张望,步履轻浮?”
那护卫队长眉头紧皱,你手已按在了棍头上,语气淡漠:“看你衣衫,是奴仆院的?难道不知道府中规矩?胡乱行走,惊扰了主子,按例……少说二十板子!”
他身后几名护卫也隐隐围了上来,目光不善。
宁默心头微凛,但面上却迅速平静下来。
他知道周府规矩森严,尤其是内院,奴仆若无差事在身,确实不能随意走动,更别说像他刚才那样走路都带风。
确实有点太嚣张了!
但他不慌。
他微微躬身,拱手道:“这位护卫大哥,小的并非胡乱行走,乃是受府中医官前辈所托,有紧急差事在身。”
“李医官?”
护卫队长眉头一挑,上下重新打量宁默,眼中满是怀疑之色。
就这小奴仆?
“李老怎会托你一个奴仆办事?你叫什么名字?在哪处当差?有何凭证?”
他显然不相信宁默的话。
医官李元寿在周府地位超然,连老爷夫人都敬他几分。
寻常管事都要赔着笑脸,怎么会差遣一个面生的年轻奴仆?
宁默早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问,也不多做解释,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黑沉沉的医官木牌,双手递上。
“这是李前辈亲手交给小的的令牌,命小的代为处理一桩紧急事务。”
“大哥若是不信,可遣人随小的同去李前辈处印证,只是……”
宁默声音压低了几分,神色凝重道:“只是眼下那事,恐怕耽误不得。”
木牌入手微沉,带着淡淡的药香,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医”字,背面则是“周府特聘”以及李元寿的私印。
护卫队长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认得这牌子!
还真是李医官的。
当年荣郡王遇险,周老爷拼死救驾,郡王身受重伤,正是这位李医官妙手回春,将郡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自此,李元寿在周府地位特殊,连大夫人都要称一声“李老”。
他的令牌,在周府内几乎可以畅通无阻,甚至……有紧急情况时,连夫人们的内院都可以自由出入。
这小小奴仆,何德何能,竟然能够拿到李老的令牌?
“这令牌……你从何处得来?”
护卫队长眼神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宁默,寒声道:“我看你怕不是偷来的?李老的令牌,岂会轻易交给你一个奴仆?”
他身后几名护卫见状,也立马警惕起来,隐隐有合围之势。
宁默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和怀疑,当下也是神色平静。
这个时候可不能慌。
一旦慌了,那就弱了气势。
要是连个护卫队长都搞不定,折返回去,只会被李医官轻视。
宁默深吸了一口气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,目光迎向护卫队长,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沉稳,甚至……隐隐透出一丝属于霸总的气质。
那是他前世在职场中历练出的气质,震住几个护卫问题应当不大。
这不,护卫队长周彪被宁默的目光一扫,心头竟是莫名一跳。
这奴仆……眼神怎地如此有震慑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