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敏神色一滞,短暂的慌乱过后,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学术圈没有关系寸步难行。小余,你外公和外婆要不是这个行业的泰斗,哪怕你自身再有本事,也坐不到现在这个位子上。你信吗?”
余笙刚内涵完她是关系户得到的采访机会,紧接着,赵思敏就反讽余笙这个继承老一辈衣钵的考古三代,在她面前又当又立的行为很可笑。
赵思敏好整以暇的等着看余笙脸上的从容崩裂,结果等到的只有余笙坦然的两个字。
“我信。”
“……”
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赵思敏被噎的胸口发闷,梗着脖子,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余笙跟着她的步伐往单元门外走,闲聊着口吻继续道。
“阶级这个东西,如天堑,非乘风难以渡。普通人想跨越过去,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做到。”
“只是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没准哪天我们仰头一看,发现我们也不过是站在巨人脚边的蝼蚁。”
“嗬嗬嗬,小余,你这笔杆子磨出来的嘴皮子,真是让我自愧不如。”
余笙玩笑道:“等我哪天想不开转行了,赵姐就是我的第一采访对象。到时候赵姐你可要念着今日共事的情分,给我留一个专访的机会呀。”
她这句看似恭维,实则字字戳人心窝子的吴侬软语,徐徐落入坐在车里的陆砚铮耳朵里。
陆砚铮等僵的脸色,松动了下。
不过不是只有他在她那儿吃瘪。这点让他糟糕一晚上的心情,稍微的舒服了点。
今天天气不好,雾气昭昭的没有太阳。
余笙走了一会儿才看到陆砚铮的车子。
车子熄火太久,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淡白色的冷雾。
驾驶车窗半降,露出男人冷硬沉郁的脸。
跟这鬼天气一样的不讨喜。
哑火的赵思敏,看到了陆砚铮一下子又来劲儿了。
“陆总,早啊。你这是在这里等多久了?”
赵思敏笑着调侃,“你们这对夫妻,相处的还怪礼貌的,这都到家门口了,也不上楼。莫不是吵架啦?”
跟她有什么关系?
这么爱关心别人婚姻感情问题,怎么不去妇联工作!
余笙沉了口气,不冷不热的说:“赵姐,你不着急去电视台采访了吗?”
赵思敏露出了一语成谶的惊讶,“啊?不是吧,你们还真吵架啦?”
神色担忧的关心,“因为什么啊?”
“是不是……小余你昨天带着小男生回家的事情,让陆总知道了?”
余笙愣了下。
昨天她带着裴御进单元门的时候,让赵思敏看到了?
她抿了下唇,侧过身子,正色解释了一嘴,“赵姐,昨天那个是我弟弟,请你不要出去乱说。”
“哦……懂了懂了,是余年,哈哈哈都怪天太黑了,我当时在楼上看,也远,没看清。”
赵思敏特别笃定的道,“肯定是余年啦,陆总,你可千万别多心。不然我真是罪过了。”
余笙狠狠拧了下眉头。
陆砚铮他会怎么想她无所谓,主要是她和裴御之间的关系不该被外人曲解。
如果跟裴御之间传出了绯闻,裴御他以后再面对她,心里肯定有别扭,她也不自在。
余笙不想他们姐弟关系,因此谣言变得生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