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疏懒随意,“是啊。”
苏以橙让他一副“是我,但你能把我怎么着”的傲慢姿态惹火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她趔趄的站起身子时,裴御忽然从阴影中走出来,方才那副深沉难测的模样,迎上余笙时,陡然变得干净温和。
余笙问:“刚发生什么了?”
裴御眼神软软,声音闷闷的道:“姐姐,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,却非污蔑是我绊的她。无缘无故的,我哪里有那么无聊去绊她啊……”
这孩子,这模样,也太招人疼了!
余笙的心尖仿若被什么东西揉了下,软的一塌糊涂。
她牵起裴御的手,温柔的道:“姐姐知道,姐姐相信你。”
“???”
这个裴御平日里看着那么高冷,没想到私下是个死白莲!
“裴御,你——”苏以橙手指着裴御的鼻子,气的浑身发抖。
一向都是只有她倒打一耙,颠倒黑白的份,如今倒是让别人给摆了这么一道!
她脸色难看,心里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的质问道,“要不是你绊的我,我好好地为什么会摔倒?”
“高跟鞋不合脚,或者是想故意吸引陆总的注意力……你具体怎么想的,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小御他是个好孩子,从来不会当着我的面撒谎。”
余笙睨着苏以橙,眼底掠过一丝寒凉,“你当众污蔑栽赃我弟弟,我要你现在立刻给他道歉!
苏以橙难以维持自己的真善美人设,双目赤红,咬紧牙关,身上带着歇斯底里的戾气道,“他算是哪门子的好孩子,分明就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,表面无害,内里腹黑阴险!”
正说着,一条手臂横在腰间,把她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。
苏以橙身体僵了僵。
她深吸了口气,平复好情绪的仰起头,眸中蓄泪,我见犹怜的道:“砚砚,我没有污蔑裴御,刚才我下楼下的好好的,他忽然就伸腿绊了我一下。真的,你相信我!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陆砚铮关心的问,“你的脚怎么样?”
苏以橙眼泪说掉就掉,“疼……好疼好疼。”
陆砚铮视线掠过她红肿的脚踝,沉着脸,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。
他半蹲在她面前,低着头忧心忡忡的检查她的伤势,确认没有伤到骨头,打电话叫了保镖买了药品送来。
“姐,我好了,我们走……”
余年下楼看到陆砚铮和苏以橙两个人,活见了鬼一样的低咒了句,“草,怎么又碰上了,真是冤家路窄!”
裴御勾住余笙的小手指,来回晃了晃,“姐姐,余年也好了,那我们快走吧?”
余笙拍了拍裴御的手背,“不急。”抬脚走上前两步,隔着茶几看着苏以橙,“你还欠我弟弟一句道歉。”
苏以橙冷呵了声,“余笙,你别搞笑了,刚才就是你弟弟他绊的我。”
“我不跟他追究,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,还想让我给他道歉,这绝对不可能!”
“你可得了吧!”余年不明前因后果,但不耽误他开炮,“我兄弟他有洁癖你知道吗?怎么可能会去绊你这么个脏东……”
“啪!”
陆砚铮把手里的药酒重重放在茶几上,余年的话音被强制打断。
“……”
余年抿了抿唇,活像是个表面没动静,内里的火气却没有散,随时都可能突然的炸起来哑火爆竹。
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下,秋姨及时现身调和,“陆总,笙笙,你们两卖给我一个面子,这件事就算了吧。”
陆砚铮手托着苏以橙的脚踝帮她把高跟鞋换下来,随后侧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,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心残留的药酒。
“要是裴御向橙橙道歉,这件事,我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你就这么相信苏以橙?”
陆砚铮直起身子,眼带寒光的看着她:“那你凭什么笃定他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人。”
怒火难平的伸手指向裴御,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。
“你就这么相信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