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内鸦雀无声。
余笙轻轻闭了下眼,一串的水珠顺着纤长的眼睫滚落。
她没有生气跳脚急冲冲的质问是谁做的,而是抬起手把贴在额前的湿发捋到额后,扬着美丽的面庞,步履优雅从容的走上讲台。
余笙站的笔直,文人那种波澜不惊的处事风骨,在此刻呈现的淋漓尽致。
她清浅的目光极慢的从讲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扫过。
其中有几个人被她看的心虚错开视线。
是谁做的,余笙心中当下就有了数。
她语气平缓的道,“孔夫子曰,不愤不启,不悱不发。”
“各位同学,你们若是对我的教学方式有意见,尽管直言。我是十分愿意听取各位意见,调整教法的。”
台下的人无人应答。
余笙温柔淡笑:“看来大家更喜欢课下同我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“那好,我们珍惜彼此宝贵的时间,有问题课后再说,先来上课。今日我们要讲的是……”
这个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齐齐的呐喊声。
“拒绝荡妇教学,还校园清净!”
“余笙不配为人师,滚出蓉城大学!”
……
隐隐听到外面喊着的口号,余笙面露愕然。
荡妇?
她吗?
忽地,台下有一名女同学起身道,“余教授,你在教学方面没有任何问题,但是您为人方面,我们不能认可!”
有一个人开了头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人……纷纷向她发出了强烈谴责。
“余教授,陆先生对您那么好,您在外面包养小白脸,有考虑陆先生的感受吗?”
“您知道您的行径,让陆先生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?现在全网都在嘲笑他是绿帽男!”
“就是,您昨天跟那个小白脸车里接吻的时候,有想过在家里等你的丈夫会多伤心吗?”
……
余笙从一头雾水到豁然开朗。
原来是这样。
她昨天送裴御回家,在车里的时候被人偷拍了发到网上了。
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出轨背叛了陆砚铮。
余笙两手撑在讲台两侧,沉了一口气,肃声道:“静一静!同学们,你们静一静,听我说。”
那几个站着的女生用很仇视的眼神瞪着她。
余笙不理解她们的行为,但是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道,“我没有出轨,昨天跟我在车上的是我弟弟的朋友。”
“各位同学,希望你们理智看待网上的信息,切勿被舆论影响。”
“你骗谁呢!谁家正经女人,会跟自己弟弟的朋友单独相处,还离得那么近,都亲上了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葛格捏着拳头,捶了下课桌,忍无可忍的站起身子,回头看着那群女人道。
“喂——你们这群女人够了!”
“先前陆总每次来给余教授送东西,你们偷拍陆总照片私下各种意淫就算了,现实中分清状况好吗?陆总目前为止都没有出面说什么,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替陆总指责余教授?”
“……”
霎时的安静中,教室门被推开。
赵思敏拢着肩膀上的披肩,阴阳怪气的道,“小余,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,你这还有闲情雅致的在这里给学生们讲课啊?”
“拒绝荡妇教学,还校园清净!”
“余笙不配为人师,滚出蓉城大学!”
口号声没了门的阻隔后,清晰的到了余笙耳朵里。
她走出去,站在走廊栏杆后往下看。
一群学生穿着统一的着装,手中拉着白底红字的条幅,举着拳头,在历史学院游行。
此场面,堪比觉醒年代中学生驱赶陈*秀离开北大的场面。
余笙看着,不由的笑了下。
赵思敏觉得余笙简直是疯了,“小余,你这被这么多人骂,该不会是还挺荣幸的吧?”
“我这么有名气,有影响力,我不该高兴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