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到头大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
经历过这样事情的小姑娘,心理创伤不是一般地大。
甚至可以说,这样的心理阴影会伴随终生。
我见到了那两个小姑娘,我蹲下来,摸了摸她们的头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呀?”
她俩双目无神,我叫她们没有任何反应。
我暗自叹息,这非常难办。
无法沟通的精神病人,是最难以治疗的。
更难办的是,她们的家长不陪同,我只能和这两个小家伙聊天,尝试打开她们的心扉。
说来也是,造成她们痛苦的源泉就是她们的父母,怎么可能会陪同呢?
所以我尽可能避开关于父母的内容,免得刺激到他们。
“乖,大姐姐不会伤害你们的,这里是医院,很安全。告诉姐姐,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两个小姑娘这才有了反应,木讷了许久,才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看着我说:
“我叫小禾。”
“我叫小雨。”
她们的声音很轻。
我注意到小雨的右手没有指甲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脑海中闪过那些畜生折磨小雨的画面。
小禾低着头,眼睛始终没有抬起来看我,她的心理创伤最严重,
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课本上教的那些共情技巧,那些专业话术,此刻全部失效。
我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握住小禾那只手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她没有回答。
但她没有抽回手。
我们之间,靠着手心的温度建立联系。
那天下午,我什么都没做,单纯地陪在她们身边。
我坐在病房的小板凳上,陪她们折纸。
小禾和小雨折了一只千纸鹤。
小禾的千纸鹤是黑色的,小雨的是蓝色的。
我也折了一只千纸鹤,是白色的。
两个家长说她们的病情还不算严重,虽然我不这么认为。
家长再三承诺,一定好好对待两个小女孩。
他们想要直接带走孩子。
我和他们争执了一番,两个孩子的情况,我比谁都清楚,一定不能让家长们把孩子带走!
一定要留在医院进行治疗!
最后是院长出面,才留下了两个小姑娘。
我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,但警察来了。
两个小姑娘被林主任安排在了七病区住院观察,这样也好。
对她们而言,在医院比在家安全。
离开前,小雨把蓝纸鹤留在了窗台上。
小禾的黑色纸鹤交给了我。
我把两只纸鹤收进抽屉。
“暮雪,下班一起吃个饭吧?”林雪打着哈欠,来到了我们科室。
我有些疑惑:“你怎么过来了?科室那边不忙吗?”
“交给实习医生了,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,我也能得清闲些。”林雪笑着说道。
“行,吃什么?快月末了,我这手头也紧。”我的购物车里还有几件衣服的尾款没有补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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