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宗援军,到!”
高空之上,南宫冷月清冷凌厉的喝声骤然炸响。
伴随喝声落下,漫天凌厉剑雨凭空成型,万千道剑锋裹挟凛冽剑意,轰然破空坠落。
嗤嗤嗤——!
无数冲至城墙脚下的低阶妖兽,瞬间被剑雨贯穿撕碎,妖瘴溃散、躯体爆裂,层层叠叠的妖潮攻势被瞬间斩断击溃,为这段城墙上的人族防线续上了一道珍贵的生机。
紧随其后,剑宗先锋队伍二十人凌空落地,其中十七人迅速列阵成型。
千万道剑势层层叠加,相连交织,形成一道......
燕泛舟抬手,左右开弓,清脆响亮地扇了自己三记耳光。脸颊瞬间泛红,指印清晰,额角青筋微跳,可眼神却比刚才更亮、更倔。
视频会议屏幕里,几位董事齐齐一怔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白酥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眸光一闪,竟隐隐透出几分赞许。而燕正天——这位向来以铁腕著称、连董事会决议都能一锤定音的燕氏掌舵人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怒火未散,却硬生生卡在胸腔里,没再爆发出来。
“爸。”燕泛舟声音发哑,却字字清楚,“江凡哥说,这次的事,要报‘嫂子’的名字。”
燕正天眉心一跳:“哪个嫂子?”
“洛仙。”
三个字落下的刹那,书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燕正天瞳孔骤缩,手指下意识攥紧椅把,真皮扶手上留下两道浅浅指痕。他缓缓转头,目光扫过屏幕——几位董事早已收起惊愕,神色肃然,有人低头整理袖扣,有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没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懂:洛仙二字,不是称呼,是符咒;不是人名,是钥匙。
燕正天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风暴已平息,只余深潭般的沉静。他抬手,朝视频画面做了个手势:“诸位,会议暂停十五分钟。技术组,全程录音备份,权限设为最高密级——只对我与江凡二人开放。”
董事们无声点头,画面逐一熄灭。
燕正天这才慢慢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红木书桌,走到燕泛舟面前。他伸手,不是打,而是用拇指粗粝的指腹,轻轻擦过儿子左脸那道最深的指印。动作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
“可你还是进来了。”
燕泛舟垂着眼,声音低下去:“因为……江凡哥说,嫂子的人情,值一座山。”
燕正天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,沙哑,却毫无讥诮。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旁的紫檀博古架,取下一只素白瓷瓶,瓶身无纹,只底部刻着一枚细如发丝的冰璃剑痕。他拧开瓶塞,倒出三粒丹药——通体莹白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,药香清冽,甫一逸散,整间书房的空气都为之澄澈三分。
“拿去。”他将瓷瓶递过去,“这是‘凝时丹’,一粒延寿十年,两粒续命百年,三粒……可保濒死者魂魄不散、肉身不腐,七日内皆可回天。药效仅对剑仙世界功法体系者生效,现实世界之人服之无效,且需配合特定灵脉引动——你们那位‘嫂子’,应当认得。”
燕泛舟双手捧住瓷瓶,指尖微颤:“爸……这药……”
“别问出处。”燕正天打断他,语气恢复惯常的冷硬,“也别提人情。江凡欠燕家的,早还清了。这一瓶,是我替你‘借’的——借他一句‘嫂子’的分量,换我燕家未来三十年,能站在她影子里喘口气。”
燕泛舟喉头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重重一点头。
燕正天踱到窗前,望着楼下庭院里一株百年银杏。秋阳穿过枝叶,在他肩头投下斑驳光影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见过她吗?”
燕泛舟愣住:“谁?”
“洛仙。”燕正天没回头,“第一次见她,是在你十岁那年。你高烧不退,西医束手无策,中医针灸无效,最后是你妈抱着你跪在燕家祠堂,磕了整整九十九个头。那天夜里,祠堂供桌上的青铜灯突然自燃,火焰呈冰蓝色,焰心浮出一柄小剑虚影——第二天,你醒了,烧退了,手腕内侧多了一枚淡青色剑纹。后来我查遍古籍,才知那是‘气运烙印’,只有被天道选中、命格与某方世界深度绑定之人,才会在血脉未稳时被强行刻下印记。”
燕泛舟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果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痕,细看形如半截剑尖。
“你妈说,是菩萨显灵。”燕正天终于转身,目光锐利如刀,“可我知道,不是菩萨。是她。洛仙。那时她还没入剑仙世界,只是天道意志偶然垂落的一缕分神,路过人间,顺手救了个孩子。而你,从那时起,就成了她在这方世界最早的‘锚点’之一。”
燕泛舟浑身一震,手中瓷瓶几乎脱手。
“所以,”燕正天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今天闯进来,不是莽撞,是宿命。你替江凡跑这一趟,也不是帮忙,是还债——还你这条命的债。”
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白酥站在门口,手里托着一台加密平板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份刚生成的电子菜单:主菜六道,全部标注“剑仙世界古谱复原版”,其中一道名为“雪霁寒江”的汤品旁,赫然写着备注——“需以玄冰髓为引,辅以千载雪莲蕊,熬制时辰须掐准子午二刻,差一分则药性尽失”。
燕正天接过平板,快速浏览完毕,指尖在“雪霁寒江”上重重一点:“加急。调燕氏航空私机,三十五分钟内,将全套食材与特聘御膳房首席熬汤师空运至江凡地址。另,通知后勤部,即刻启封地下三层B-7号冷库——取出那套‘冰璃玉鼎’,用干冰恒温箱运过去。鼎底铭文,必须朝上。”
白酥应声而去,脚步比往日快了三分。
燕泛舟抱着瓷瓶,呆立原地,世界观轰然倾塌又重建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爸……江凡哥知道这些吗?”
燕正天扯了扯领带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疲惫的笑:“他知道。所以他才敢让我儿子扇自己耳光——因为他知道,这一巴掌,扇的是我燕家欠她的因果。”
江凡挂断电话时,正好十二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