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.良人,进入了原初洪荒的王朝地界。
首先映入他们眼前的,是一座名为临渊城的大城池。
城门高三十丈,城墙上刻满了龙纹禁制。
守城侍卫,穿着的甲胄上,全都嵌着品级不低的防御阵纹。
街上走的修士,以天仙为主,偶尔能看到金仙级别的修士,乘着坐骑招摇过市。
陈玄领着敖东,在城南一座客栈落脚。
此刻,客栈大堂里,坐满了各路散修,墙上悬着一排排悬赏令,多数是皇家发布的剿匪任务。
最惹眼的是,一块悬在柜台正上方的金字招牌:“敕建大吴第一客栈临渊分号”。
“敕建”二字,是皇家御用的前缀,说明这家客栈背后,站着大吴皇室的人。
“这家客栈的掌柜,是退休的皇家供奉,人脉广。
在这里住下来的,大多是想走皇家门路的散修。”
这个时候,陈玄也是压低声音,对敖东说道。
听到陈玄这话,敖东扫了一眼大堂角落。
就看到有个修士,手中拿着一本半摊开的旧账册,封面上的记号,和陈玄手中的旧土宗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旧土宗,在大吴皇都也有人?”
听到敖东这话,陈玄也是点头,说道:“有,那位就是负责皇都灵材采购的退休老供奉,年纪很大了!
三十年前,他从旧土宗外门,调到大吴皇都做采购。
他和大吴药库那边,打过几十年交道,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条直接通往药库的线。”
陈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,但并没有和那名散修搭话。
外面人多口杂,有些话,不能让别人听到。
说话间,两人也是住进了客栈的天字三号房。
房间的隔音阵,品级相当高,金仙级别的神识,也难以穿透。
入夜之后,敖东将裹着陈梦如残魂的桃花,放在床边的阵盘上,他开口问道:
“梦如,能听见吗?”
桃花的粉色光膜,忽然剧烈一颤,紧接着,陈梦如的残魂,就是在花瓣上凝出半张脸,眼睛瞪得很大,说道:
“龙王爷!客栈大堂墙上,有道金鳞令牌残片。
刻着‘吴’字的那个。
我死前最后看到的,就是那个标志。
杀我的人,有大吴皇室里的人!”
听到陈梦茹这话,敖东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:
“你确定,那个标志,是你所说的什么金鳞令牌?”
“没错,那不是什么普通令牌。
金鳞令牌,是大吴皇室的密探令牌,持有者是大吴皇室的嫡系。
我回忆起了,当初和你们失散后在这方世界的遭遇……”
陈梦如的声音压得极低,椅子一次的饿说道:“当初我和夭夭被冲散后,我落在大吴边境的一座古矿洞里。
矿洞里有一块封印的石碑,和星陨的神格同源。
我刚碰那块石碑,身后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皇袍的人。
他用金鳞令牌,发动了一道神魂剥离禁术,把我和石碑强行拆开,然后召来一只灵兽,将我残存的肉身和石碑一起拘走。”
听到陈梦茹这话,敖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穿皇袍的?难道是大吴皇帝?”
“看年岁不对……太年轻了。”陈梦茹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我当时余光,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侧脸,但那个禁术,肯定是皇室的禁术。”
听到陈梦茹这话,陈玄皱眉低声说道:“大吴皇帝闭关多年,朝政由大皇子和三公主共同主持。
如果凶手年纪不大,又是皇室嫡系,大皇子、三公主,都在嫌疑范围里。
加上之前那些刺客透露,血棘谷的买家在皇都内部,有中间人,如果这个中间人和杀死梦如夫人的凶手,是同一个人的话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陈玄自己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沉声说道:“那这一趟……就不止是求药了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大吴皇室的人,伤了我的梦茹,我会把他找回来……”敖东将四劫净世炎,在掌心凝成一团,说道:“然后,让他把欠的命还回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