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个修真的，怕是连《正气论》前三章都没翻过。”

敖东闻言，脸色淡然的说道：“老先生，尽管安排就是。”

老教习嘴角抽了抽，在名册上写了一个“东九”，又加了一行备注：“修真士，自愿参考，后果自负。”

文心试炼当天，文心堂后院摆开了二十张长案。

案上铺着白纸，研着墨，旁边燃着一炷定神香。

参考的儒生，大多是书院中高阶弟子，修为从天仙中期到金仙初期不等。

敖东坐在最靠边的一张案前，铜杖斜靠在桌角，在一众身穿儒袍、手持毛笔的书生中间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不过四周的书生，倒是没有主动和敖东攀谈。

而主考官，是书院副院长柳文渊。

他站在文心碑前，宣布考题。

“今日考题：何者为道？不限文体，不限篇幅。

以自身修为，凝入笔墨，笔落则文成。文成之时，文心碑，自会评判高下。”

听到副院长这话，儒生们纷纷提笔。

有人写赋，有人写论，有人写诗。

笔墨落在纸上时，每个人的文气，都从笔尖渗入字迹，字迹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。

敖东，没有立刻动笔。

他将愿力注入铜杖顶端，三百名信徒的祈愿之声，从香火网络中涌出。

老孙在田埂上祈愿来年风调雨顺的话。

黑蛇在庙前，祈愿帮众平安。

铁壁关阵亡将士临终前念出的最后一缕执念……

这些声音汇成一股洪流，顺着铜杖灌入他的识海。

敖东心有所感，提起笔，在纸上一字一字地写了起来。

“道者，非高高在上，非远不可及。

一人祈愿是念，万人祈愿是道。

文以载道，载的不是圣人之言，是苍生之愿。

无论神，人，当以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民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！”

笔落。

纸上字迹中，骤然炸开一道金光。

金光冲天而起，穿透文心堂后院的禁制，在书院上空，凝成一片金色云海。

云海中，浮现出清河村龙王庙前跪拜的村民、南荒集散修们上香时的青烟、旧土宗分庙落成时矿工们的眼泪。

每一个画面，都是一缕愿力编织而成。

“轰！”

顷刻间，文心碑剧烈震动。

碑面上，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古神文……

那是星陨当年，亲手刻下的文字。

柳文渊看到这一幕，脸色从怀疑变成了震惊。

后排几名，本来等着看笑话的儒生，都放下了笔。

有个年轻的书生，盯着云海中的画面看了良久后，开始流泪，也不知道是哪一幕触动了他。

孟教习站在柳文渊身后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副院长，这个人的文心，居然引动了文心碑上的古神文。

如果他真的是星陨传人，那座龙王庙和儒家文气的关系，可能就不是灵压对冲，而是同源互补。”

听到孟教习这话，柳文渊没说话。

他盯着敖东看了几息，然后开口宣布，道：

“本场试炼，第一名为旧土宗东九。

按规矩，可入藏书阁三楼，查阅典籍三日。”

此话一出，考场一片哗然，但却没有人质疑。

敖东引动的天地异象，实在是太可怕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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