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承明盛挂断电话,眸光重新落回那空碗。
碗壁上沾着的药汁已经干涸,从深褐到几近发黑的颜色,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黑色,形成一道道弯曲不齐的纹理。
黑色……
颀长的身形倚靠在办公椅子上,伸手抚摸着唇瓣。
这味道说不出的苦涩。
但他想到女孩那小身影在给自己熬药……他邪魅地勾唇。
苦点,不算什么。
别墅二楼。
高利贷老大给达伦打来电话,声音带着歉意:
“你好斯伦先生,我姓高,凌晨的事情实在抱歉,我有一名小弟催债的时候看中千颜的美貌,所以他昨天喝酒一时冲动,就想撬锁闯入她的房间……唉,我已经派人把他处理了。”
看中千颜的美貌?
她也就那点小姿色,谈不上漂亮到要犯罪吧?
达伦毫不在意的样子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铁头,这家伙平日都很好色,也会撬锁,今天他醒酒了,主动向我承认这件事,不然我都不知道,实在抱歉。”
他追问:“铁头在你身边多久了?”
“九年。”高老大回复。
高老大踩着趴在地上的铁头,拍了张照片发给达伦。
达伦收到这张照片,那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,勉强能分辨五官,但看着不太对劲。
他鼠标滑动,注视卡里安调查出来的资料照片,与肖野的照片大不相同。
这应该不是同一个人。
虽然自己是法国人,对亚洲人也不至于脸盲到这种程度。
达伦面不改色,优雅地抿了口酒:“铁头之前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,只知道姓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