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乔依沫回得没有半分犹豫，语气平静带着疏离。

“哈哈哈哈，真是良心当狗肺！我为了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，结果！你却要这样对我吗？！”

戴维德气得垂着胸口，脖子上满是暴起的青筋，“要是没我，你早就在蛇池想不开了！要是没我，你后面会这么顺利吗？我好心帮你！你居然这样对我！？——”

司承明盛察觉到他已经进入失控状态，他往前站了一步，想要站在乔依沫面前，就被乔依沫拦住。

“你错了。”乔依沫一字一句，“蛇池的起因是司承明盛对我坦白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你要放过他！？他那样对你！为什么你要这样放过他！”戴维德的嗓子撕裂。

“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？叔叔，这样无法往下走。”说着，乔依沫又看向身边的男人，对他露出笑容。

看见乔依沫对司承明盛笑，戴维德彻底怒了气得浑身一抽一抽的：

“你原谅他了我呢？！我的妻子！我的儿子都死了！就是他杀死的！他就是凶手！乔依沫，你是得了什么病吗？”

“你又说错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戴维德目眦欲裂，胸口重重起伏，“难道这种事你还要替他说话吗？”

“格恩不是他杀的。”

戴维德的瞳孔炸开：“那是谁？你说！是谁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戴维德的面色僵硬，瞳孔震惊到快要裂开，“你说什么？你杀了格恩？不可能！！”

乔依沫没有回避：“那天在贝瑟市，是我把他打到昏迷的，后来地牢塌陷，他被埋在里面，我没有救他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说得很简单，却让戴维德的血液冷固，耳朵快要失聪。

“所以害死格恩的人，是我。”

司承明盛注视着一旁冷静决绝的女孩，深眸有着说不出的心疼。

这一刻，

风停了。

沙也静了。

天边的战火停了。

一片安静。

连空气都好似被这句话压得让他窒息。

戴维德弓着身，新鲜的血液不断往下流，他的左脸抽搐得厉害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
很快，他又突然仰头狂笑，笑得身体痉挛，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，难过又悲伤：“哈哈……怎么可能是你！为什么会是你！？黛儿！我把你当做亲女儿看待，我保护你，给你一切，你却瞒着我！你被这个畜生同化了！你这个白眼狼！……为什么……你要这么做！！”

司承明盛沉住气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独角戏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孩，接下来她要怎么做，他心里有了底。

不一会儿，男人听到动静，他扭头，发现夜风变得干燥，地上的黄土开始旋转成小旋涡。

司承明盛搂紧女孩的肩膀，俯身：“决定怎么处理戴维德了吗？沙尘暴要来了。”

沙尘暴？

乔依沫愕然扭头，这一瞬，她也感受到细小的沙打在她脸上。

夜是黑的，她无法通过天气与环境判断。

而戴维德，还在那里疯狂大笑，血液与眼泪不断地往下掉，他对这个世界，这个社会失望透顶。

“就判他无期徒刑吧。”乔依沫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她已经不打算开枪了。

司承明盛眸光黯然。

果然，她还是心软的，哪怕被伤害过也不希望果断地结束他人的生命，她还是喜欢用法律制裁别人。

但，这不就是他所爱的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