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乱糟糟的,但抓不住思绪。
最后放弃。
总归这个魔窟被剿了,以后不会再有受害人。
也算是好事。
她合上电脑,看了手机,有信息跳出来,是时域凡的信息。
【这边准备好了,你该过来了,我去接你?】
她回了:【地址给我,我自己过去。】
【不行啊,我得去接你,你现在是我女朋友,做戏做全套嘛,不然老谢那边肯定发现。】
她想起了那尴尬的身份,但不得不承认这样更好瞒着谢先生。
如果被他知道,多半不会同意她去直播打工。
谢先生是爸爸的好友,是长辈,她不好太反驳他的话,尤其是他还帮了自己那么多。
她给时域凡发了地址,得到一句明天早上八点来接她。
她想了想,还是给谢璟沉发了信息,提前吱一声,【谢先生,明天我要出门。】
那边没有回复。
许是在忙吧。
她关上手机,坐在沙发上,脑袋放空。
半响,她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袖扣。
很漂亮的黑曜石袖扣,表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这枚袖扣是她在床底下找到的,藏在角落里,没被护工打扫出去。
她举起袖扣,对着光,隐隐可以看见里面刻了一个字母——c。
她的脸色很差,几次想丢了,却又死死压着。
这枚袖扣是那个男人留下的。
她清晰记得最后那一次,她承受不住他的索取,用力反抗,拽开了他的衣服,黑暗中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哒哒声。
应该是那个时候掉下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着从身体伸出涌出的恶心反胃。
脑子里压不住的记忆画面不断浮现,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她一遍遍自虐似得复盘,终于在蛛丝马迹中确定了一件事——那99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人。
这算什么?
算那地狱般的绝望中唯一一点星光?
被一个人糟蹋99次,和被99个人糟蹋一次对比中找到那微弱的庆幸吗?
姜云舒,你真可笑,妄图用这样的对比找出安慰自己的理由。
真恶心。
她起身去了浴室,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己。
像是要洗干净自己,洗干净记忆。
……
景园。
老管家很着急,脸色差点藏不住,不得不去找谢壹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先生又发病了,比以往更严重,喂得药没有作用,在这么下去……”
谢壹很冷静,“先找邵医生。”
“那就会暴露……”
谢壹摇头,“现在已经瞒不住了。”
老管家这才去联系邵医生。
邵淳以最快速度赶到,“出什么事了?阿沉又发病了?”
“邵医生,您跟我来。”
老管家把邵医生领着去了后院那栋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