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反问让姜云舒陡然生出一阵心悸。
她忍不住紧紧捂着身上的西装外套,不让里面被毁掉的演出服漏出半点。
谢璟沉注意到她的动作,视线落在那件西装外套上。
湛蓝色,很嚣张很显眼的颜色,价格不菲,只有一个人会穿这么骚包的颜色。
他的视线沉了沉,慢慢往上扫,注意到女孩发丝凌乱【被抓的】,脸颊绯红【带面具久了捂出来的】,脖子边上还有红痕【被抓的】,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,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俏生生的露出外面。
整个人看着就像……
刚约会完的样子。
谢璟沉慢慢站起身,朝着她走过去。
高大的身影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,步步紧逼。
姜云舒下意识后退一步,后背碰上冰冷的墙,退无可退,硬着头皮说:“谢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
在三步远时,谢璟沉停下脚步。
“和域凡出去看电影?”
“是,是啊……”
她心底想着,这段‘恋爱’不会太久,打榜七天结束后,他们就会‘分手’。
这是他们早先说好的。
谢璟沉骤然逼近,落下的阴影笼罩住她,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,她呼吸不畅,声音也磕磕绊绊,“谢先生,您,您今天去哪里了?我给您发信息,您没回……”
他忽然压下来,她受惊,下意识朝着身后挤,忘了后面就是墙,后脑勺狠狠地撞上,发出闷闷的咚的一声。
当下眼泪疼得掉下来。
谢璟沉一怔,语气带着无奈,“你不必这么惊慌。”
他一开口,方才笼罩在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散开。
他后退几步,面容沉静,又成了她熟悉的‘长辈’。
“疼了?”
她泪眼汪汪,本想摇头,但想到他刚刚骇人的气势,又点点头,“疼。”
“过来,我看看。”
她低下头,指着后脑勺:“这里。”
冰凉的手指穿进发缝,细细摩挲。
她打了个激灵,猛然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对劲,太亲密了!
但想退后来不及了,只能浑身僵硬受着。
指尖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包。
谢璟沉叹了一口气,“肿了。”
他转身找出药酒,指了指沙发,“过来,坐着。”
他的语气太像长辈,姜云舒不得不过去坐下来。
药酒的味道很刺鼻,她皱了皱鼻头,忍着。
比起药酒的味道,更让人无法忽略的是在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按着的手。
原本沁凉的指尖在摩擦中发热,将那个鼓起来的包慢慢按下去。
空气飘着奇怪的气氛。
“好了。”
他收了手,抽过纸巾,随意擦去指尖上的痕迹。
“谢谢。”
谢璟沉坐在另一边,语气淡淡:“这两天出差了,忙,没回复。”
知道他是解释,姜云舒松了一口气,“对不起,我不该打扰。”
“没有打扰。”他语气一顿,话锋一转,“你和域凡认真的?”
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又想到自己还没和谢凛离婚,名义上还算是谢先生的侄媳,当着长辈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,到底丢人。
她就忍不住想解释,“我和谢凛离婚了,只是他一直不肯扯离婚证,才耽搁了,前几天我……”
她想说前几天她又去了民政局,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,最后还是出了意外。
只是一说,就会说到康利,说到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谩骂,说到那句恶心到浑身发抖的外号‘肉妇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