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云舒的焦急等待中,谢凛送来了话,他要亲自见到她,才愿意将离婚协议送来。
无奈,她只好答应。
谢凛约在一个地方见面。
姜云舒知道地点后,有些失神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
她紧抿着唇,心情复杂。
何秘书亲自把人送过去,抵达目的地时,有些惊讶。
他们在山顶上,那里有一家云顶咖啡厅,位于最高点,一面墙是落地窗,往下看就是悬崖,恐高的人会被吓得腿软。
往外拓出小半层没有任何玻璃遮挡,完全腾空在悬崖之上,单单是依靠在栏杆上都叫人惊心动魄。
而谢凛,就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姜云舒慢步走过去。
谢凛听到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,露出淡淡的笑,“云舒,你来了。”
姜云舒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注意到这次他没有坐轮椅,也收拾了自己,恢复成记忆中谢家大少爷的矜贵模样,只是仍然带着病态的白。
“还是焦糖拿铁吗?”
她摇摇头,“牛奶吧。”顿了顿,接了一句,“我不喜欢咖啡。”
当初他们点的是焦糖拿铁,她不爱喝,但谢凛以为她喜欢,她也就没有反抗。
谢凛一怔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吗?你为什么不说……”
“你从未确定过。”
好像她喝了,他就以为她喜欢,没有确定这件事。
他对她的喜欢,也没那么坚固,不是吗?
莫名的,那阵紧张慢慢消失。
谢凛也意识到这一点,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紧,“抱歉。”
姜云舒笑了笑,“不说这个了,协议带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她看见他放在手边的文件袋了,可他没有主动递过来,她不好抢。
只能耐下心。
谢凛好像不知道她的急切,缓缓开口:“云舒,你还记得这里吗?”
她当然记得。
有时候,她讨厌自己记得那么清楚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他低低地笑,那笑声很轻,被海风吹散了大半,传到她耳朵里的只剩下一点尾音,沙哑的,“可是我还记得。”
他的眼神涣散,像是陷入某种回忆。
“我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很害怕,你恐怕,站在玻璃上,不敢走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魔力,一点一点的勾着她回忆以前。
确定关系后,他带她来这里,她才发现自己恐高。
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,能直接看见下面的深渊,她的腿当时就软了,站在原地不敢动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好像怕自己太重会把玻璃踩碎。
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然后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怕什么,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很近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,“我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