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过去的双手。
无法并拢的腿。
她成了给予急求的猎物,被猎人掌控在手心里。
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她像是被钉在了门板上的人偶,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,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,流了满面。
世界在她的泪眼里变得扭曲,门板的木纹扭曲,窗帘的褶皱扭曲,他的脸也扭曲,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,色彩晕开了,轮廓模糊了,可那种美更浓烈了,浓烈到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张嘴剧烈呼吸,好像怎么吸气也不够,呼吸声七零八落,落在他的耳朵上。
埋在胸前的黑乎乎的脑袋慢慢挪上来,在她的耳侧,吐出灼热的气息,“舒服吗?”
不舒服!
她疼!
疼死了!
明明没有做到最后,却疼得想哭。
这人属狗的吗?
羞耻和痛苦并存,将她险些折磨的发疯!
“谢璟沉,放开我好不好……”
她还在求他。
明知道没有用。
还奢望他会良心发现。
显而易见,她再次失望了。
男人咬着她的耳垂,不轻不重,牙齿磨蹭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你本该属于我。”
“别害怕我。”
姜云舒已经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,不,是污言秽语。
身上的衬衫堆叠在肩膀上。
皮肤触到冰凉的空气,还在发抖。
滑腻白细的手感像上等的白玉,叫人爱不释手。
她早已站不住了,若不是腰上的那只手撑着她,只怕早就滑坐在地上。
被逼出来的眼泪大半是因为屈辱,小半是因为生理性的。
他像是掌控了她所有感官的魔鬼,肆意给予她所承受不起的痛苦。
她恶心的想吐,为那些被勾起来的肮脏记忆,为男人现在的所作所为,为自己身体产生的反应。
她想吐,胃里翻涌,竟真的吐了出来。
猛地弯腰,胃里的酸水吐了一地。
男人的动作终于停下。
姜云舒来不及高兴,胃部的反应越来越强烈。
她吐了满地,控制不住。
那原本肆虐的手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拍着。
一下一下,带着安抚。
如果不是那只手先前还在肆虐的凌辱她。
还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。
或许这点安慰显得更真诚些。
他拍了很久,直至她不再呕吐。
原本满室旖旎,现在都被这一吐给破坏了。
姜云舒心底却在庆幸,缓了一会儿,才道:“可以放开我吗?”
谢璟沉没有说话。
姜云舒笃定他在恶心,毕竟她被他碰了几下就吐了,对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,很伤自尊!
谢璟沉什么身份?想追他的女人从城东排到大西洋!又何必在一个呕吐的女人身上白费功夫?哪怕喝醉了也不行。
她不断说服自己,甚至为了加重恶心,她揭开了伤疤。
“我有创伤应激症,所有男人碰我,我都会恶心到想吐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病怎么来的吗?”
“我被关在康利三年,这三年里我像个女支女一样,躺在床上等待客人。”
“我被糟蹋过,不止一次,我很脏,很脏。”
“谢先生,我知道您喝醉了有需求,但只要您开口,还有更多干净的女孩愿意爬上您的床,享受您的安抚,而不是我这样肮脏的人。”
“您放开我好不好?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那扣住她的手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