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瑜,你还是没想起来我是谁吗?
不过没关系,我会让你想起我的。
萧彻野眸光渐深,起身上楼,小心翼翼将小金鱼陶瓷放在床头柜上,随后去洗澡。
浴室水汽氤氲,朦胧水雾中,男人结实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。
最重的,是胸前的一道刀痕,一直延伸到小腹处,留下一个极其丑陋的疤痕。
疤痕极深,一看便知道当初下手的那人力度有多重,是抱着势必要弄死他的想法下手的。
萧彻野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伤疤,眼底满是戾气。
恍然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。
萧彻野死死咬着牙,冲完澡后,疲惫躺在床上。
他又梦到了那场火灾。
“妈妈,别丢下我!”
年仅八岁的萧彻野崩溃大哭。
他猛然睁眼,出了一身冷汗。
天还未完全亮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折射在床上。
萧彻野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又梦到那个梦了。
随便冲了个凉水澡,他为自己倒了杯红酒,去书房处理公务。
遗忘一段痛苦记忆的最好方式,是忙碌。
只有忙碌下去,他才不会被困在那段回忆中。
...
次日,温瑜刚醒,洗漱好下来的时候,楼观雪跟她说江春梅醒了。
温瑜脚步一顿。
“小瑜,你要陪我一起去看看吗?”
楼观雪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,主动说。
温瑜沉默一瞬,还是同意了。
沈淮序听到二人谈话,也不吃早饭了,直接送二人去了医院。
“等你们回去的时候跟我说,我过来接你们。”
沈淮序叮嘱道。
温瑜心不在焉“嗯”了一声。
下了车,沈淮序直接去了公司。
温瑜则是陪楼观雪一同进医院。
站在病房门外,温瑜还是有些恍惚的。
怎么稀里糊涂就过来了呢?
她有些后悔,想起前天晚上做的梦,梦里,江春梅那样期待她的出生。
温瑜心里有些酸涩,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江春梅。
她太怕自己心软,从而一笔勾销慕家人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。
温瑜是个好学生。
可关于亲情的这堂课,她似乎永远都学不会。
温瑜站在原地,垂下眼眸,紧抿嘴唇。
楼观雪看出来了,轻轻拉起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小瑜,你还有我呢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看的话,就在外面等我吧,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她不愿意让温瑜为难。
温瑜抬眸,看着眼前的好友,深吸一口气。
她这次来,想彻底,与自己和解。
与那个总是困在亲情中的自己,和解。
她定了定神,微凉的手牵上楼观雪的手,“走吧观雪。”
两人推开病房门,一起进去。
慕氏父子正在病床前和江春梅说话。
慕时悠没来。
见温瑜过来,江春梅一瞬的错愕,心里有些愧疚。
她前段时间那样对待温瑜,可温瑜还是过来看她了。
江春梅喉咙滚动一下,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。
医生见她醒了,叮嘱慕氏父子这段时间病人要静养后,便出去了。
温瑜沉默和江春梅对视。
母女连心。
江春梅知道她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,让慕时宴他们先出去了。
安静病房里,只剩她和温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