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正刚在房间里急促地转来转去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个有见识的人,知道世界上总有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,所以也没有纠结太久。
他再次看向女儿,郑重的语气隐隐带着一丝好奇:“愿愿,你梦里的老爷爷,还说了别的吗?”
张起灵摇头:“他只说东西留给我,怎么用,我自己决定。还说……缘法如此。”
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有些生涩,这是他根据空间里一些古籍的说法临时编的。
祁正刚沉默了良久,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件事,”他看着妻女,一字一顿地说,“从今天起,烂在肚子里。对任何人,记住,是任何人,都不能提起半个字!素琴,尤其是你,跟你娘家姐妹唠嗑的时候,打死也不能说!”
林素琴慌忙点头,脸色发白。
“愿愿,”祁正刚又看向张起灵,眼神复杂,“你能用这个东西,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清。但爸告诉你,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。这东西如果被人知道,我们全家,立刻就是灭顶之灾!你明白吗?”
张起灵点头,他当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,尤其是在这个敏感又混乱的年代。
“以后要拿东西出来,必须绝对小心,确定周围没人,也不能一次性拿太多太扎眼的东西。”祁正刚开始制定“安全条例”,“先拿些能解释来历的……就说,就说是我以前的老战友,从外地悄悄捎来的。对,这个说法……素琴,你记着,万一有人问起,就这么说。具体的我来圆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显得疲惫又焦虑,但眼神深处,却也隐隐有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。至少,家里的粮食危机,可能真的有办法缓解了。
“那……这块肉?”林素琴看着桌上散发着诱人油光的腊肉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但更多的是不安。
“这个不能吃,味太大,邻居闻到了解释不清。味道不大的可以吃,但不能被人发现。”祁正刚拍板,“愿愿,能把东西放回去吗?”
张起灵心念一动,腊肉瞬间从桌上消失,然后拿出一些火腿肠、午餐肉罐头和肉脯肉干。
这神奇的一幕再次让祁家父母心惊肉跳,却也彻底信服。
祁正刚打开包装闻了闻,味道不会扩散太远,可以接受,但还是强调了一句:“不能热,这些都只能吃冷的。”
林素琴急忙点头,眼神发亮,神色充满了期待。
从这天起,祁家一家人小心翼翼地配合着掩饰异常,餐桌上悄悄发生着变化,一家人原本有些贫血苍白的脸色都慢慢红润起来。
祁家父母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,到后来渐渐习惯,看着女儿的眼神,除了爱护,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复杂。
然而,对于张起灵自己而言,这种“家庭生活”的温馨背后,是越来越清晰的焦灼。
借尸还魂前,他的脑中一片空白,完全没有一点过去的记忆,这让他始终耿耿于怀,毕竟就连“张起灵”这个名字都是当时的追兵透露的。
他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?为什么会有追兵想要抓他?他做了什么?他身上有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