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三差五举报。”祁愿嘴角勾起一丝笑，“一次两次可能压下去，次数多了，总会引起注意。而且举报信写得越具体越好——就说疗养院里有人鬼鬼祟祟，深更半夜进出，收发海外电报，甚至可以说看见有人埋藏可疑物品。”

黑瞎子乐了：“张同志，你这招够损的。”

“损吗？”祁愿耸肩，“这年头多的是热心群众，发现可疑情况向组织汇报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没问题，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黑瞎子哈哈大笑，“但光举报还不够，万一他们跟当地革委会关系好，压下去了怎么办？”

“所以要和革委会搞好关系。”祁愿说，“青海那边，你有什么熟人吗？”

黑瞎子想了想：“格尔木没有，但西宁有几个朋友，在那边有些门路。不过要运作这种事，光靠关系不够，还得有‘诚意’。”

“诚意我有。”祁愿从随身的帆布包里——实际上是从空间里——拿出两条大前门香烟，放在桌上。

香烟是整条的，封口完好，一看就是刚出厂的好货。

“这是第一份‘诚意’。”祁愿说，“如果不够，还有别的。糖、酒、布票、工业券……只要那边需要，我都能弄到。”

黑瞎子看着那两条烟，沉默了几秒：“你路子挺广。”
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祁愿没多解释，“不过这事不能急，得慢慢来。先建立关系，摸清那边的情况，再对症下药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最关键的是，要在当地革委会里找到‘自己人’。不一定是要位高权重的，但一定要是‘想上进’的——想立功，想表现，想往上爬的那种人。这种人最容易合作，也最敢做事。”

黑瞎子越听越有兴趣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看咱们怎么运作了。”祁愿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举报信要写得像模像样，最好能提供些‘线索’——比如疗养院里哪栋楼晚上总亮着灯，哪个房间经常有陌生人进出，甚至可以说看见有人往院子里埋东西。说得越真越好。”

“要是他们派人去查，查不出东西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继续举报。”祁愿笑，“一次查不出，两次查不出，第三次总得有点收获吧？实在不行，咱们可以‘帮’他们找点‘证据’。”

黑瞎子懂了：“你是想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祁愿点头，“既然要搞，就搞彻底。要么不动手，动手就得让他们翻不了身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黑瞎子突然问：“你以前干过这种事？”

“你没查过我？我可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，福泽众生，品德高尚。”祁愿大言不惭道。

“福泽众生，品德高尚，哈哈哈哈……”黑瞎子笑得直拍桌子，“行吧，这事我接了。青海那边我来联系，先把关系铺开。不过……”

他收起笑容看向祁愿：“这么做风险不小，万一被对方察觉，可能会直接找你麻烦。”

“哼，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不找我麻烦了？”祁愿的笑容冷冰冰的，“总之，重点是怎么让我们的自己人上位，搞不定及时找我，我多的是‘进步’的办法。”

“哈哈，哪用你亲自出马。”黑瞎子的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，“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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