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祁愿回到自己宿舍刚收拾好卫生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,伴随着周老太太的声音:“小张?小张同志在吗?”
祁愿眼睛一亮,赶紧起身开门。
门外周老太太满脸笑容,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她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,身材高大挺拔,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,剃着板寸,站得笔直,眼神清亮,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。
“周奶奶!”祁愿连忙侧身让开,“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”
周老太太笑呵呵地走进来,打量了一下焕然一新的房间:“听说你今儿个回来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就过来看看。哟,收拾得挺利索嘛。”
她把竹篮子放在桌上:“给你带了点吃的,刚蒸的包子,还有点香菜,你喜欢吃这个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!快进来坐!”祁愿心里一暖,急忙招呼他们进来。
“客气啥,几个包子而已。”周老太太摆摆手,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,“这是我孙子,建军,在福建军区当兵,最近休假回来。建军,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,救了爷爷的张雪松,张同志。”
赵建军立刻上前一步,握着祁愿的手摇了几下,声音充满了感激:“张同志好!谢谢您救我爷爷!”
祁愿连忙摆手:“举手之劳,赵部长现在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着呢!”周老太太抢着说,“能吃能睡,每天早上还打拳,多亏了你啊小张……”她满脸感激地拍了拍祁愿的手,“不说这个了,你工作都还顺利吧?”
“挺顺利的,谢谢奶奶关心。”祁愿笑着应道,又看向赵建军,“赵大哥这次休假能待多久?”
“还有半个月。”赵建军坐在她找人做出来的简易沙发上,居然也坐得笔直。
“叫我小张就行,或者跟周奶奶一样叫雪松。”祁愿给他倒了杯水,“别这么拘束,当自己家。”
周老太太也瞪了孙子一眼:“就是,在家呢,放松点。”
赵建军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肩膀稍微松了些,但腰板还是挺直的。
三人聊了会儿家常,周老太太给赵建军使了个眼色。
赵建军会意,脸上露出点犹豫和不好意思,搓了搓手,看向祁愿,欲言又止。
祁愿何等眼力,立刻主动问:“周奶奶,赵大哥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周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小张啊,其实今天来,一是看看你,二呢,确实有件事,想麻烦你。”
“您说,只要我能帮上忙。”
“是建军的事。”周老太太看了眼孙子,脸上露出又是高兴又是发愁的表情,“这小子,在部队里谈了个对象,是文工团的同志,两人处得挺好。这回他休假,人家姑娘家里也松了口,同意把婚事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