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疤爷,有要紧事。”李强凑过去,低声把苏秀娟说的消息复述了一遍。
疤爷打牌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慢慢抬起头,露出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:“不要票的全新大件……铁路局的人?查过底细没?”
“还没,刚得的信儿。”李强说,“但娟儿那同事的对象是钢铁厂保卫科的王铁柱,退伍兵,人挺正,他介绍的……估计有点谱。”
疤爷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沉吟不语,眼神倒有几分意动。
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开口:“疤爷,这年头能稳定弄到不要票的紧俏货,可不是一般路子。要么是内部有人敢倒腾计划物资,要么……就是有别的来路。不管哪种,能搭上线,都是笔好买卖。”
“也对,他既然敢卖,那他自己肯定有大背景,我们就跟着喝口汤。”疤爷笑着点点头,然后看向李强,“你对象那同事,能搭上话不?让她帮忙迂回着递个话,就说……咱们这儿,有笔大生意想谈谈,绝对有诚意。”
李强急忙摇头,满脸都是抗拒:“我对象不认得人家,那王铁柱是个退伍兵,我可不想跟他打交道。要不然我去打听那姓张的……”
“你怎么打听,就你这尊容,再找人问东问西的,别让人误会那姓张的在哪结了仇了。”瘦高个打趣了他一句,“还是我去吧,我老婆的堂姐夫也在铁路局。”
疤爷心里有些热切,牌也不打了,催促道:“你现在就去问问,那边有一袋枇杷带过去。”
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瘦高个总算回来了,还带了一张报纸过来,满脸唏嘘地感叹:
“人跟人差距也太大了,人家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,年纪轻轻就是名医,还上过报纸呢。”
“这么厉害?那他怎么不进医院啊,去铁路局干嘛?”李强满脸好奇地凑在疤爷身后看报纸。
疤爷似乎想起了什么:“还记不记得麻纺厂的老徐,他之前肺不好,从咱们这儿换了点稀罕药材,后来听说让一个年轻大夫给调理好了,逢人就夸。那大夫……好像就是姓张,应该就是他。”
“对,是有这么回事。吹得太狠了,好多人都不信。”瘦高个促狭地笑了笑,“老徐还跟人吵过架。”
“就他了。”疤爷拍板,“徐老也是老熟人了,找他牵个线,应该能成。强子,你去准备点像样的见面礼,要大方。”
第二天傍晚,祁愿急急忙忙走进江苏酒家——麻纺厂的后勤主任徐老牵线,说有位“做物资交流的朋友”想认识她。
但她这回遇到火车晚点,紧赶慢赶还好没迟到。
就在她踏入酒店大门的那一瞬间,忽然毫无预兆地,一阵天旋地转!
剧烈的眩晕伴随着尖锐的耳鸣,视野里一片漆黑混杂着混乱的光斑。
“……!”
祁愿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,只觉得身上好几处都传来剧痛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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