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愿说完，直接把桌上那堆东西一起扔回空间，像扔烫手山芋一样。

“先不管它。”她拍拍手，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切换回了日常的懒洋洋，“反正暂时对付不了。”

张起灵点点头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重新落回手里的《药王谷医经》。

祁愿却没回自己的椅子，而是绕到他身后，两只手搭在他肩上，下巴抵着他头顶，整个人挂在他背上。

“张起灵。”她突然轻轻喊了他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蛊惑。

“嗯？”

“今晚要不要一起睡？”

张起灵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祁愿感觉到他肩膀微微一僵，嘴角立刻弯起来，但声音却带着点委屈：“就只是睡觉嘛。你睡床，我睡你旁边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。

祁愿把脸埋在他后颈，蹭了蹭，声音更软了：“地铺好硬的，我很心疼你啊。”

张起灵：“……”

“而且，”祁愿继续说，语气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，“我都好多天没跟你一起睡了。”

张起灵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满是没得商量的意味，然后无情地转回了头。

“别这么狠心嘛，”祁愿从背后绕到他面前，一屁股坐到他腿上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仰着脸看他，“我保证乖乖睡觉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张起灵沉默了一秒：“我不信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，我保证不折腾你。”她眨巴着眼睛，声音刻意放软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。

张起灵低头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祁愿摆出最乖巧的表情，睫毛扑闪扑闪的，配上她那副甜美的长相，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。

如果忽略她平时那些“劣迹”的话。

张起灵看着她，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把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，握在手里。

祁愿眼睛一亮，以为他同意了。

下一秒，张起灵把她从怀里抱起来，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
动作很轻，但态度很明确。

祁愿无奈地抱怨：“你也不怕我用强的，反正你又打不过我。”

“你不会。”张起灵重新拿起书，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，语气很是笃定。

“你这人也太矛盾了，到底是信我还是不信我啊？”她拉长了声音。

张起灵不理她，又翻了一页书。

祁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肚子里又冒出坏水，突然夹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起灵哥哥~”

这声“哥哥”叫得又软又糯，尾音往上飘，带着点刻意的甜腻。

张起灵翻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。

祁愿看见了。

她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，再接再厉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弯下腰，脸凑到他面前，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
“起灵哥哥，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更软了，“你就答应我嘛。”

张起灵抬起眼看她。

那眼神很平静，但祁愿注意到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心里笑得打滚，面上却装得更可怜了，嘴唇微微嘟起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“我一个人睡好孤单的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想和你贴贴嘛。”

张起灵低头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是纵容又像是宠溺的情绪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。

“就那么想一起睡？”他问，声音低低的。

祁愿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