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睫毛轻轻颤了一下，抬起手环住她的腰，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祁愿退开一点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嘴角弯起来。

“你这张嘴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平时不说话，一说就说到人心坎里。”

张起灵看着她，没说话，但那深邃的眼神里溢满了温柔。

祁愿又亲了他一下，然后看着他乖顺的模样，肚子里又开始冒坏水。

她捉住他的右手，用指头勾住那两根奇长的手指，在他耳边促狭地说：“等结了婚，我们来好好研究你这两根手指另外的妙用。”

张起灵只茫然一瞬，下一秒立刻懂了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。

脸红了，脖子红了，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震惊、茫然、羞窘，各种情绪飞快地闪过，最后定格成一种“我是不是听错了”的恍惚。

祁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张起灵！你这是什么表情？你活了六十多年，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？”

张起灵沉默地别开视线，像是想要自闭一样。

祁愿笑够了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垂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懂就行，到时候教你。”

张起灵顿时转过脸，神色少有的带上了一点犹豫，却还是开口问：“你以前那些世界……有过很多丈夫？”

祁愿愣了一下，有点意外地抬起头。

张起灵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有认真，有忐忑，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……不安。

“没有，我太挑了。”祁愿坐在他腿上，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，开始细数自己的择偶标准。

“首先我是个颜控，对象要长得非常好看，身材也要好，我不喜欢肌肉虬结的壮汉，也不喜欢白斩鸡。

然后是人品，我有道德洁癖，这个人的品德一定不能有瑕疵。

在颜值和人品达标的情况下，他爱我的心必须纯粹，不夹杂任何利用，也不会拿我与别的女人对比，我不接受任何挑拣。

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精神世界高于物质世界，身边也没有别的莺莺燕燕。

我很慕强，我的对象必须有能力，但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强势，所以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我面前高高在上。

但他又不能软得像个包子，被我欺负了一直忍气吞声，我会觉得这人窝囊废。

他得学会怎么对付我，让我觉得有趣，又不会强势到令我反感。”

最后，祁愿总结道：“我这择偶标准严苛吧，跟五彩斑斓的黑差不多了。

没办法，我就是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人，而且宁缺毋滥，所以一直单身到现在。”

张起灵安静地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抬眼看着她，目光很专注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所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合格了？”

祁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。

“你这是在跟我讨夸奖吗？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“我想知道”。

祁愿抬起手，捧着他的脸，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。

“你呀，”她说，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，“如果不是遇到你，我怎么会知道我的择偶标准呢？”

张起灵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喜欢一个人不容易。”祁愿很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，语气带着一点感慨。

“我以前也有被介绍对象的时候，每次都能挑一堆毛病，哪里哪里讨厌，哪里哪里烦人。

现在喜欢你之后再想想过去遇到的人，果然不喜欢都是有原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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