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到了九点多，三人按照老人指的方向走出了这个村庄。

等到四下无人，祁愿把掩人耳目的行李收进空间，继续每人一张轻身符。

张海客看着她手上厚厚一叠符纸，既惊讶又羡慕：“这么多？买的还是自己画的？”

祁愿笑而不语，修真界的闲暇时间那么长，不搞点兴趣爱好怎么行。

这条路比来时的路更难走，从谷底费劲地攀岩，上去又是悬崖峭壁，贴着几乎垂直的山壁走，而且还是雪山，稍不注意就脚底打滑。

祁愿和张起灵还好，张海客就算贴了轻身符也累得不轻，主要是太危险，一直提着心。

休息的时候，张海客躺在那喘气都喘不均匀，还在那抱怨：“我情愿在……墓里对付十个……粽子，都不想……爬这个破悬崖！”

张起灵看了一眼张海客，又看了一眼祁愿。

祁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于是，一下午，张海客学到了新的技能——轻功。

别的内功班学员是从站桩泡药浴开始的，而他的内功起步点是轻功，以至于多年之后，他的轻功在整个江湖都数一数二，上《武林报》的次数比上《财经报》还要多，香港的狗仔更是编出各种离谱的传言。

而此时的三人一直走到黄昏，又翻过一座山，眼前才终于出现一个山谷。

这个山谷很诡异，远远地就能看到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球，有三四层楼那么高。

旁边积雪盖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金属球，完全随机的材质，金的、银的、铜的、铁的、铝的，似乎世界上所有的元素都在往这里陈列。

张海客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卧槽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走，”祁愿说，“过去看看。”

三人小心翼翼地爬下山，踩着雪往山谷中央走去。

张起灵仗着身体灵巧，一下子冲到了最前面，还挡着祁愿让她靠后。

祁愿无奈地笑了笑，乖乖跟在他后面。

张海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脚下那些金属球，看得头皮发麻。

这些金属球密密麻麻，有的聚成一堆，有的散落各处，诡异极了。

“这到底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属球？”

祁愿没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那个巨大的金属球跟前，她才真正感受到这东西有多大。

直径至少有十米，表面光滑得像是打磨过，没有一丝锈迹，也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。

就好像——它本来就是一体成型的。

祁愿伸出手，用义肢的指尖敲了敲球体。

“咚——”

声音很闷，像是敲在实心的金属上。

她又敲了几下，换了好几个位置，声音都一样。

实心的。

一个十几米高的实心金属球。

张海客站在旁边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吨啊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祁愿没理他，绕着球体走了一圈。

走到另一面的时候，她停了下来。

球体下方，似乎有什么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