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车里的大床上，祁愿笑得跟抽风了一样，真是越复盘这件事越觉得好笑。

一个任务者偷渡出来想要另起炉灶，一个天道被鼓动了纳头便拜……

正常情况下，任务者擅自偷渡到别的世界是要被惩罚的，但她溜出去的是一段意识，属于完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，类似于精神病。

正常情况下，世界意识也不能放偷渡者进入，被发现也会收到惩罚，但这个世界意识当年应该刚产生意识，类似于未成年。

当未成年遇上神经病一起犯事，多么巧合地卡了个bug，难怪一点惩罚都没有，太搞笑了！

她又想起当时在东北那道雷声，其实不是什么胆小怕事，而是愤怒吧，像是在质问“你还有脸说”。

祁愿把头埋在张起灵颈间，一会儿就笑一会，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。

到最后连张起灵都受不了了，伸手往她的后颈一按，世界清净了。

第二天回到康巴落村庄的时候，差不多下午两点多。

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刚进村口，就看见一大群人在那商量什么。

老人在最前面，身后是一群健壮的小伙子，个个腰里别着刀，手里拿着长枪，跟要打仗似的。

丹也站在人群里，看见他们回来，眼睛亮了亮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

祁愿扫了一眼这阵仗，挑了挑眉。

“人来得挺齐啊。”她顶着张起灵的壳子，脸上挂着那种痞里痞气的笑，“怎么着，欢迎仪式？”

老人走上前，双手合十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，看得出是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
“贵客平安回来就好。”他说，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，“我们担心你们在山里遇到什么……”

“遇到一堆金属球。”祁愿打断他，“走吧，去青铜门。”

老人又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祁愿看他，“来都来了，人还这么齐，我们有别的事等着要办。”

老人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，转身对那群小伙子分配任务。

一批人回村里去拿物资，剩下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谷深处走。

他们穿过那些白色的石头房子，沿着山谷边缘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体，白雪的间隙中透露着底部黑色的岩石。

老人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白雪很厚的缝隙前，那里有一个平台，大家休整了一会，一直等到拿物资的那批人到了，每人分发了大概有十来天的食物和水。

“要走这么远？”祁愿有点惊讶。

老人点点头：“是的，在地底下，要走很久。”

眼前的缝隙有三四人宽，他们一边清雪一边艰难地往里面走。

缝隙通向的是地底，下面黑漆漆的，康巴落人已经点上了火把。

祁愿掏出了几个强光手电，分给张起灵和张海客，又给领头的三个人每人塞了一个。

用强光手电一照，下面就清晰了，往下缝隙逐渐变宽，山体中横贯着无数青铜锁链，一路通往深处。

“好壮观？！”张海客赞叹了一声。

祁愿其实见过不少大场面，此刻却也点了点头。

这个痕迹起码千多年了，那时候的古人造出这样的地方，真不简单。

张起灵闷不作声，眉头微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祁愿低声问他。

他摇摇头，在她坚持询问的目光中简单回道：“感觉……似曾相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