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愿跟着那个爱笑的小伙子，在黑漆漆的山体缝隙一直向上爬，到了第五天才重见天日。

这五天里，祁愿从张海客嘴里把之前的事儿掏了个七七八八。

怎么来的西藏，怎么去的喇嘛庙，怎么找到的康巴落，怎么发现的青铜门，怎么杀的“恶魔”……

还有那个叫央金的残疾姑娘，还有董灿，还有那个阵法，还有那个“偷渡来收小弟”的故事。

祁愿回忆起当年，应该在某个类似洪荒的小世界，那时候做了最强的圣人就膨胀了，觉得自己很牛逼，有了一点另起炉灶不受掣肘的念头。

但也只是想想，她还没有穿越局的情报，自然不会付出行动，没想到斩下的某个尸居然有这么强的行动力。

看到张海客一边说一边狂笑的样子，祁愿翻了个白眼：

“我那时候是斩三尸出岔子，相当于精神分裂。你要是有本事把自己切成几份，你也能干出这种事。”

张海客也不敢真的惹毛她，狂笑变成了偷笑。

张起灵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，始终没参与他们的对话，但祁愿注意到，每次她说话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都会慢一点，像是在听。

刚爬到上面，祁愿就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，她抬手看了看表，十一点四十几分。

周围是一片平地，那群康巴落人散坐在四周，有的靠着石头打盹，有的在低声说话。

张海客找了一块大石头，把雪清理干净，然后冲她挥了挥手。

祁愿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，然后在包里——实际上是空间里找出来几个汉堡，随手递给小伙子一个。

这时候，张起灵也出来了，直接走过来坐到她和小伙子中间，然后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仿佛带着点委屈。

祁愿眨了眨眼，这冷冰冰的小美人，该不会是在吃醋吧？这种吃醋方法，有点乖过头了，得亏她不是什么渣女。

祁愿心里有些自得地往他手中塞了两个最大的双层牛肉汉堡。

张起灵还回来一个，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，低头咬了一小口，吃得非常秀气，跟旁边大口炫的某个小伙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祁愿一边拆包装纸一边看着他乖巧的吃相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触动，这个人似乎也许大概真的是她喜欢的那款。

休息了大概两个小时，他们跟着康巴落人往回走，到了傍晚才到达他们村落。

“贵客辛苦了。”康巴落的一位老人双手合十，满脸感恩地说，“青铜门的事，多亏了你们。”

祁愿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
老人又说：“几位先回住处休息，明天再聊。”

祁愿看向张起灵。

张起灵对老人说：“我们明早就走，帮那女孩穿好衣服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老人有些惊讶。

祁愿想想还是叮嘱了一句：“以后不要出现这种祭祀了，遇到问题可以联系我们或者联系政府。现在全国都解放了，这里早晚也会通车，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老人一愣，然后笑得连皱纹都舒展了，连连点头说：“好，不会再有了。”

晚上，祁愿是和张起灵一起睡的，以他们俩的状态，谁都不适合跟张海客挤一间屋子。

祁愿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，没想到身体像是有记忆一样，把自己的身体往怀里一抱，整个人都安心下来，没一会就睡着了。